飯吃到一半,顧詩晴的父親顧奇就匆匆趕回來了,看到客廳的慘狀之後,也是無比後怕。

不出預料,他也不知道那瓦罐的來曆,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虛影怪已經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張蘭英一家如看恩人般的灼熱目光,讓顏千諾很不適應,於是在匆匆吃過飯後,便趕緊抱起蘇鏡告辭。

“張姐、顧叔,謝謝款待,我該回去了。”

“這麼早,不多留一會嗎?”張蘭英和顧詩晴顯得很不舍。

“不了不了,明天還要上班呢,而且,我今天有點累。”顏千諾僵硬地擠出了一個微笑。

蘇鏡偷偷看她,感覺她的狀態是有些不對勁,而且似乎並不僅僅是累這麼簡單。

應該去醫院一趟的。

蘇鏡有些擔心,都吐血了,肯定是受了一點傷的,可看著剛剛賣力幹飯的樣子,又不像。

張蘭英歉意地笑了笑:“哦哦,是我考慮不周了。”

顧奇連忙站起身:“小顏老師,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顏千諾搖頭拒絕:“顧叔還是多陪陪家人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這……好吧。”顧奇多少有些尷尬,回頭看了妻子女兒一眼,心中也很是慚愧。

說起來,他好像是很久沒陪家人吃頓晚飯了。

“嗯,張姐顧叔再見。”顏千諾抱著蘇鏡站起身。

“好的好的。”

“千千姐再見。”

離開張蘭英的家之後,顏千諾可算是鬆了一口氣,她抱著蘇鏡出了小區,對著路燈發了會兒呆後,才有些心疼地打了輛車回家。

路上車少,不堵,再加上司機師傅開的有些快,二十分鍾就到了。

相比來時,顏千諾卻是安靜了不少,一路上都沒說話。

這就讓蘇鏡心裏很慌,該不會是自己暴露了吧。

不可能啊,他已經做的很隱蔽了,這點他還是有自信的。

蘇鏡一陣胡思亂想,悄悄抬頭看了眼顏千諾,卻發現她好像在發呆,麵上木木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蘇鏡試探性地小聲叫了兩聲,她也沒反應。

這般奇怪狀態一直持續到家門口。

關上門之後,顏千諾也沒急著換鞋,而是繼續抱著蘇鏡,傻楞在玄關處,半天沒有動靜。

不會被打傻了吧?

看這幅模樣,蘇鏡也搞不清楚狀況了,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他用力掙紮了一下,又喵喵叫了好幾聲。

這下,顏千諾總算是回過神來。

“酥酥,對不起哦,今晚嚇到你了。”她似乎有些自責,抱著蘇鏡的雙手也不由更用力了幾分:“不應該帶你去的。”

原來是在內疚啊,那沒事了。

虛驚一場!

蘇鏡鬆了一口氣,然後心中有些無奈。

傻丫頭,我要是沒去,你們都得死,幸好去了。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他,顏千諾也不會去獸醫店,更不會遇到張蘭英。

非要背鍋的話,算起來他更合適才對,不過現在糾結這個有什麼意義嗎?蘇鏡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能理解顏千諾的腦回路了。

他正想蹭蹭顏千諾的手,好好安慰安慰她的時候,下一秒,卻被一點猩紅刺痛了雙眼。

“滴答。”

一滴血落到了顏千諾環抱他的手背上,就落在了蘇鏡的眼前。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