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書店的橋本奈奈未並未回到宿舍,坐在書店附近的木椅上,她感到今天所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
她不願也不會去懷疑仲靜樹夏,隻是這麼一來就要去解釋為何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存活下來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她又想起曾經她想過的一個問題,受過這麼多傷的仲靜樹夏為何身上除去手部的繭之外卻沒有傷痕。
能夠造成大量出血的傷口即使愈合也一定會留有傷疤。
難道真的要直接去問哢醬嗎?
橋本奈奈未有些猶豫。
如果真的去詢問,不管對方是否願意告訴自己真相究竟是什麼,兩個人之間的友誼可能就回不到過去。
可是如果不詢問的話,單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猜測根本不可能知曉答案。
“為何不去詢問神明?”
陌生的聲音傳進耳朵,橋本奈奈未一驚,連忙起身左右張望著,隨即看到當初曾經淺草寺中見過一麵的僧人。
“大師…”
“不必驚惶,我隻是最近一個月負責西葛西這邊的業務恰巧遇見你而已。”
“大師知道了些什麼嗎?”橋本奈奈未顰眉,試探道。
僧人搖了搖頭,說道:“我說了,我隻是這個月正好負責西葛西的業務,和你之間更是偶遇,自然不會知道究竟發生什麼。”
“…抱歉。”
“沒事,如果我是你遇到這種情況我也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刻意為之。”僧人微笑道:“不過你的臉上寫滿了憂愁,所以也不用問我之前那一句話的意思,有時候對著神明訴說煩惱說不定會有用。”
橋本奈奈未細細打量著僧人,猶豫許久還是開口詢問道:“很抱歉大師,我想問一下之前你曾經和我同伴說的被鬼煞之氣纏繞是什麼意思?”
橋本害怕僧人忘記,於是再次補充道:“就是那位異瞳的少女。”
“阿,是那位啊!”
看著僧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橋本奈奈未突然有些懷疑對方的身份。
僧人自然也注意到橋本的眼神,不過卻絲毫不在意的說道:“實際上正常情況下每一個人都有著被鬼煞所纏繞的情況,隻不過正常人身邊大多數鬼煞都是生前所疼愛你的人或者是生前被你殘害的人。”
“隻是不管再怎麼多,隨著時間流逝,這些鬼煞也會在不知不覺間成佛,或許是你踏進一次佛寺、或許是你結婚生子、或許是你被捕入獄,隻要完成鬼煞的執念他們就會就地成佛。所以人與身上鬼煞的數量一直存在著一個平衡。”
僧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那位同伴的差異就在她身上的鬼煞之氣即使微微一撇,也能夠感受到其濃鬱的程度遠超普通人,粗略估計大約有十萬之眾。”
“十萬?!”橋本奈奈未難以想象整個場景。
“雖然難以置信,但這便是我所看到的。”僧人繼續說道:“不過或許你也不用擔心,正常情況遇到這種情況的人早已成佛,你那位同伴或許是因為體質的緣故可以不受影響,又或許這隻不過是我的誤判。”
“…誤判?”橋本奈奈未有些無語。
“畢竟我也是個人,如今也隻修行二十年這種狀況還是有可能出現的。”僧人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真誠的說道:“鬼煞之物向來難以言斷,如不事先聲明,未來若因我的話而引來無妄之災是我之過。”
“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話,不如平時多關注一下你的同伴,說不準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
回到宿舍的橋本奈奈未仍舊處於頭腦亂糟糟的狀況,甚至連白石麻衣的問好都沒有注意到。
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比之前快二十年的人生都要來得錯綜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