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林洪奎!就是他挑唆他的兒子幹的。親家母,你是不知道,當年我流落過來,是他幫了我不假。可他不該老是用這件事來挾持我。你是不知道,月秀當年出生時,他就要跟我結親家。後來,咱們兩家不是結了親家嘛!哎,他吧還不死心,又惦記上我的小女兒了。
親家母,你說,他家日子過得那個熊樣,就別提了,我能眼睜睜把女兒送進火坑嗎?可誰想到,這個老小子竟然鼓動他兒子,拐帶我姑娘離家出走。幸好,我及時發現了,將姑娘追回來了。哎,這就成了仇了,這個老王八蛋,指使他兒子拿刀殺我兒子。親家母啊,你說,這口氣我能咽下嗎?”
沈春祿站在地中央,說的口沫橫飛。
富太太一直淡淡地微笑著,半晌才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咽不下這口氣又能怎麼樣呢?打官司告狀嗎?”
“哎喲,親家母啊,你可真是神仙,一句話就猜到我的心思了,我正是這麼想的!”
“嗬嗬!”富太太笑出了聲,說:“你知道現在打官司沒錢沒人是告不贏的。”
“親家母,我知道啊,所以這不是來求你了嘛!我記得丫頭的舅公是咱們縣太爺的身邊人,麻煩親家母給關說關說!”
“哎喲,我現在老了,精神兒大不如前了,每天讓我這個富貴兒就鬧得坐不安枕的,哪還有心思管你們這些閑事啊!”富太太一邊說,一邊來到門口,對著院子裏的富貴兒喊:“哎喲,我的兒,你就歇歇手,讓我這耳根子也清淨清淨好不好啊?”
富貴兒回頭嬉笑著,說:“你吵吵什麼,我還沒玩夠呢!”說著,揮手又是一鞭子,同時傳來一聲慘叫。
富太太回身看著沈春祿,無奈地搖搖頭,說:“你看看,我都愁死了一天,哪有功夫管你的事啊!”
“別呀,親家母啊,這事你可不能看我的笑話,你要不幫我,我可真是要讓林家欺負死了。”
“別,你呀,以後別把這‘親家’二字掛在嘴上。人都死了,咱們兩家現在可是沒有瓜葛了,啊!”
“親家母,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沈春祿瞪大眼睛,“我姑娘是不在了,可不管怎麼說,你家的後代根苗,也是我姑娘留下的。好歹我也是孩子的姥爺,看在這一塊骨肉的份兒上,你也該幫幫我的。”
說著話,月秀的兒子,那個三歲的小娃娃,蹣跚地進了屋,他的手裏也拿了一根小小的鞭子,一邊笨拙地揮甩著,一邊奶聲奶氣地叫了聲:“奶奶,打,打!”
“哎!”富太太答應著,抱起那小人兒,一邊親著,一邊說:“哎喲,奶奶的心肝寶貝哦!”
站在旁邊的沈春祿,忽然雙手捂住臉,蹲在地上,啜泣地說:“哎喲,月秀啊,我的傻姑娘,你怎麼就狠得下心來,舍了這樣的富貴人家了呢?讓孩子這麼小就沒了娘……”
“行了行了,你就別在這兒添堵了。寶貝沒媽,可有我這個奶奶在呢。”富太太不耐煩地蹙起眉頭,“至於你的官司嗎?你要舍得錢,我就替你在我哥跟前說句話,成不成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就是那個林洪奎!就是他挑唆他的兒子幹的。親家母,你是不知道,當年我流落過來,是他幫了我不假。可他不該老是用這件事來挾持我。你是不知道,月秀當年出生時,他就要跟我結親家。後來,咱們兩家不是結了親家嘛!哎,他吧還不死心,又惦記上我的小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