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紫雲兩隻腳擱在石桌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悠哉悠哉的半躺在一張涼椅上,滿臉的輕鬆愜意。
才半個月沒見,她的雙下巴居然又圓潤了一圈,連三下巴都快長出來了。一張嬰兒肥的臉也比半個月前更加白白胖胖,在夕陽的映照下散發出柔和的光澤。
再看看她的身後,一個麵容憔悴的小老太婆滿麵怒容,氣得全身都在發抖,眼睛裏更是寫滿了悲涼,可兩隻手卻還在不停的幫她揉捏肩膀,看動作還真是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院子一角的廚房裏,一名中年男子係著圍裙,手裏拿著個鍋鏟,聽到聲音呆呆的扭頭望來,眼裏一片淚光閃爍,木然的神情更是生無可戀。
而院子另一角,一隻雪白的獅子狗正擺著鎮宅神獸的造型,虛眯著眼睛打盹,四周三四名年輕的玉璣仙門弟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臉上透出深深的絕望與無助。
目光從院子裏一掃而過,陸清漓等人腦子裏竟有短暫的空白。
本以為江紫雲落到常和蓉的手裏會吃多少苦頭呢,可是看這架勢,常和蓉分明就是請了個二大爺、不對是二大娘,哦還是不對,她分明就是請了個活菩薩回來供著啊。
“大膽,未經通報便擅自入內,你們是玉璣仙門哪個長老的弟子,這點規矩都不懂嗎?”老嫗正憋著一肚子的悶氣沒處發,見陸清漓等人一聲不吭闖進院子,總算找到了出氣的機會,指著幾人破口罵道。
“看來你不是玉璣仙門的人。”陸清漓說道。
先前聽她完全沒把常和蓉當回事,陸清漓就猜到她多半不是玉璣仙門的人,這時聽她這麼問,就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是玉璣仙門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們身上宗袍的不同,哪會多此一問。
“老身古劍仙門九長老,梁方珺。”老嫗傲然說道。
“原來是古劍仙門的人,這裏沒你什麼事了,你走吧。”陸清漓像趕蒼蠅一樣的揮了揮手,對老嫗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梁方珺本以為對方聽說自己的身份,必會嚇得臉色大變驚慌失措,一邊連聲道歉,一邊用最快的速度退出院子,卻沒有想到別人非但一點沒怕,反倒要趕自己走人,於是更加勃然大怒,扯著嗓子又是一聲厲吼。
“怎麼,還要我們動手送你不成?”陸清漓說道。
“好好,竟然還想對老身動手,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梁方珺聞言更是憤怒。
身為古劍仙門九長老,她倒也不傻,一看陸清漓等人的舉動,就猜到玉璣仙門多半出了什麼變故,否則幾個年輕後輩絕不敢對自己如此無禮。
不過她連玉璣仙門都沒有放在眼裏,又怎麼會把陸清漓幾人當回事。話聲未落,她已經上前一步,一巴掌朝陸清漓臉上扇來。
自恃身份,她倒是不想傷陸清漓性命,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
當然,此時的她絕不會想到,就是因為這個狂妄自大的念頭,幫她保住了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