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在郊(1 / 3)

不過,我也同樣不能理解嘉定校區的“同濟青”美在何處,因為那種青色不亮也不暗,還有些綠,讓人感到不尷不尬的。我最喜歡的還是那個由圓形的空中走廊連接在一起的綜合教學樓,這個四層高的建築把七幢教學樓連在了一起,在其中行走,遮風避雨不說,就像是在迷宮中穿行。而且,這幾幢教學樓的教室都設在樓房兩側,中間則是長方形的中庭,上有玻璃的天頂,天氣晴好的時候,總有陽光撒下,照在底樓種植的樹木和盆景上,顯得非常柔和與靜謐,讓人平生夢幻之感。更有意思的是,據說嘉定校區的學生們也很喜歡這個樓群,不過,他們喜歡的是那個圓形的四層樓高的空中走廊,因為走廊下麵就是學校規定的快遞收發點,也是同學們常常使用的集合約會的地方。可能是與學生的生活太過密切,充滿想象力的學生率先將這個圓形的天橋命名為“馬桶蓋”,不得不承認,其命名之形象,之生動,之準確,讓人歎為觀止。但這個不夠雅馴的名字讓校方多少有點尷尬,試想,當世界著名大學的校長來此參觀,身為東道和向導的同濟校長遙指此圓形天橋,熱情地說,請朋友們到“馬桶蓋”去看看,該有多麼煞風景?那不是把大家領到馬桶裏去了嗎?因此,今年上半年,同濟準備借對嘉定校區建築及道路命名之際,給這個“馬桶蓋”取個高雅的名字。當時我也有幸作為“專家”在嘉定命名現場,可大家絞盡腦汁也沒弄出個可以與如此給力的“馬桶蓋”匹敵的名字。後來還是在回本部的班車上,有個老師忽然福至心靈,提出將其稱為“蟲洞”。這個名字的確不錯,但這個方案到現在還沒有實施,最後能否戰勝小朋友們喜歡的“馬桶蓋”還真難說。聽人講,其實,當時的設計者弄出這麼一個玩意,是為了與“天圓地方”的中國傳統文化理念相契合,如今反被學生以“馬桶蓋”相稱,可見神聖與卑俗的界限並不像大家想的那麼大。

我的課一共四節,七八兩節是下午3點到5點,九十節要6點半以後才上。所以,上完七八節課後,我就隨著下課的學生向食堂走去。以前我雖然來過嘉定校區上課,可從未在這裏的食堂吃過飯,當我走進學生食堂後,看到成排的連椅桌,買飯窗口前不斷移動的人群,端著餐盤尋找座椅的學生,天花板上吊扇旋轉的唰唰唰的風聲,師傅們清理碗筷的時發出嗵嗵嗵的響聲時,突然有如電光石火一般,把我記憶中或者意識深處的某種東西一下子喚醒了。

沒錯,這種情景和我幾年前在交大閔行校區的食堂裏見到的情景一樣,排隊買飯的學生,開敞明亮的空間,各種喧嘩的聲音,懸掛在半空中的電視機的時常抖動的畫麵,甚至就連食堂師傅們清理餐盤的動作似乎也是一樣的:相比本部食堂的那些收拾碗碟的師傅,郊區的大學食堂裏的師傅明顯動作更大一些,發出的聲響也更亮一些,有一種爽朗的勁頭。我把餐盤送到回收處,看到師傅像雜技裏騎著獨輪車玩踢碗的高手一樣,幾乎是手腳並用,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托盤裏的雜物清除出去並同時把筷子,托盤與湯碗砰砰砰地分類放好。而這裏的學生們似乎也更年輕,穿著也更簡樸,隨意,男生很多都是大短褲,圓領衫,拖鞋,女生也都是式樣簡單的裙子和牛仔褲,很少有化妝的。可能是郊區的陽光更為明亮,校園麵積也更為廣闊,戶外活動較多的緣故,他們的臉色似乎也比本部的學生更黑一點,當然也就更為健康一些。孟子曾說,“居移氣,養移體”,不同的環境自會形成不同的氣質,哪怕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因生活與學習環境的不同,也還是會有很明顯的差別。我覺得,這些生活在郊區的大學裏的學生相較那些一直住在本部即市區的同學而言,不同的還不僅僅是衣著打扮的簡樸與膚色的健康,其精神氣質也更為質樸,率真與勁健一些。甚至於,這或許是我的錯覺,他們在與老師相處時也顯得更為禮貌同時也更為明朗和單純。

不過,我也同樣不能理解嘉定校區的“同濟青”美在何處,因為那種青色不亮也不暗,還有些綠,讓人感到不尷不尬的。我最喜歡的還是那個由圓形的空中走廊連接在一起的綜合教學樓,這個四層高的建築把七幢教學樓連在了一起,在其中行走,遮風避雨不說,就像是在迷宮中穿行。而且,這幾幢教學樓的教室都設在樓房兩側,中間則是長方形的中庭,上有玻璃的天頂,天氣晴好的時候,總有陽光撒下,照在底樓種植的樹木和盆景上,顯得非常柔和與靜謐,讓人平生夢幻之感。更有意思的是,據說嘉定校區的學生們也很喜歡這個樓群,不過,他們喜歡的是那個圓形的四層樓高的空中走廊,因為走廊下麵就是學校規定的快遞收發點,也是同學們常常使用的集合約會的地方。可能是與學生的生活太過密切,充滿想象力的學生率先將這個圓形的天橋命名為“馬桶蓋”,不得不承認,其命名之形象,之生動,之準確,讓人歎為觀止。但這個不夠雅馴的名字讓校方多少有點尷尬,試想,當世界著名大學的校長來此參觀,身為東道和向導的同濟校長遙指此圓形天橋,熱情地說,請朋友們到“馬桶蓋”去看看,該有多麼煞風景?那不是把大家領到馬桶裏去了嗎?因此,今年上半年,同濟準備借對嘉定校區建築及道路命名之際,給這個“馬桶蓋”取個高雅的名字。當時我也有幸作為“專家”在嘉定命名現場,可大家絞盡腦汁也沒弄出個可以與如此給力的“馬桶蓋”匹敵的名字。後來還是在回本部的班車上,有個老師忽然福至心靈,提出將其稱為“蟲洞”。這個名字的確不錯,但這個方案到現在還沒有實施,最後能否戰勝小朋友們喜歡的“馬桶蓋”還真難說。聽人講,其實,當時的設計者弄出這麼一個玩意,是為了與“天圓地方”的中國傳統文化理念相契合,如今反被學生以“馬桶蓋”相稱,可見神聖與卑俗的界限並不像大家想的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