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思哲想不想讓爸爸媽媽成為一家人?”
“想。”
“那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媽媽會不會傷心?”
“不會,媽媽喜歡爸爸,不然怎麼會和爸爸一起生了思哲?”言談繼續誘哄。
“那倒也是。”喬思哲托著下巴認真的說道。
言談差點失笑出聲,再聰明也不過是孩子,又怎麼鬥得過複雜的大人。這不,兩三句就能擺平了。
強忍著笑意走到門口,言談率先開口,“清清,對隱瞞思哲知道我是他親生父親這件事情我說一聲對不起。但我從沒告訴過他,請你相信我。”
喬清隨手把火熄滅,頭都沒抬起,“我知道了。”
她剛才就想明白了,無論言談做過什麼,或者她和言談有多深的過往,她都不應該那麼自私的剝奪他和兒子在一起的權利。言談喜歡思哲,那是一個作為父親的感情,是她作為母親無法阻止的。
即使心裏有些不舒服,她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她的兒子不會永遠隻是她一個人的。
言談聽她模棱兩可的答案,心裏有些沒底氣,有些緊張的把手插進了褲兜裏,緊抿著嘴角不說話。
喬清做好了一道菜,回頭看他沒底氣的樣子,心裏無奈。
“你去看著思哲,我很快就做好菜,還有……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言談動了動,沒走出廚房,反而前進了一步,逼近她低聲問,“那……那天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喬清一愣,然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給我一段時間考慮嗎?”
“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了……”言談聲音有些艱澀,他不敢在她麵前提起這事情,就是害怕她拒絕自己。一次拒絕,他能厚著臉再求一次,兩次拒絕……三次拒絕呢……人心都是肉長的,會疼會冷,更何況是她親手潑冷水。
喬清覺得,言談最近在她麵前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比如說,在暗地裏讓兒子叫他爸爸。
再比如說,此刻他像薩摩犬一樣蹭她的臉頰,說著溫柔的話。
……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他已經不拿自己當外人了,正在得寸進尺的侵入她的領域。
這實在是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我說等一段時間就要再等一段時間,你要是不想等,就算了。我又不是非你不嫁!”當感覺到危險,她本能的選擇用刻薄的語言來保護自己。
這頓飯吃的如鯁在喉。
喬清發現思哲真的變了,一點也不向著她這個當媽的了,在飯桌上向言談提問題,討論要去哪裏玩。隻有在商量好,才會順帶問一句,“媽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而言談也好像忽略她這麼個大活人,對待兒子倒是出乎意料的寵溺。
她在兩人麵前,反倒像一個多餘的人。
這讓喬清心裏極為不舒服。
比如此刻,言談拿著餐巾紙在幫思哲擦嘴,兩人對視而笑的樣子默契十足。
這原本是她該做的事情,可言談做起來比她還要順手。
喬清看著眼前的一幕,才深深的有股無力的感覺,她不可能再撇開言談了。有思哲在兩人之間,她越撇開言談,隻會讓她被排斥在他們兩人的世界之外。
喬清表麵上笑著沒說什麼,心裏的酸泡泡卻充滿了心髒。
吃完了午餐,喬思哲不老實的在椅子上動來動去,許久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問喬清,“媽咪我可不可以吃雪糕?”
喬清聽了,斷然拒絕,“不行,你剛發過燒,怎麼能吃涼的東西?”
“可都已經退燒了。”喬思哲的肩膀一下耷拉了,蔫耷耷的像缺了水分的草。
“不行就是不行,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喬清眉頭一豎。
喬思哲見她又生氣,嚇得直往言談身邊躲。
喬清眼裏一刺,刷的站起來,紅著眼圈就往臥室裏走。
嘭的一聲,門關上了。
門外緊緊抱著的兩父子迅速的分開,喬思哲指著言談的鼻子,有些憤憤,“你把媽咪氣哭了。”
言談按下他伸出的小指頭,“不是我,是你。”
“是你出的主意,你說我多和你親密,媽媽就會同意和你結婚的。”喬思哲不滿,大聲的叫嚷。
“好吧,小祖宗,你讓我怎麼做?”言談假裝無奈的聳肩妥協。
“讓媽咪開心,我不想讓她流淚。”喬思哲瞪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