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降臨,人們都已進入夢鄉的時候,他喜歡躺在床上,獨自遐想。他的思緒就如同回到了街上,眼前出現見過的一個個麵孔,一個個表情。
他還常去公墓,辨認墓碑上的碑文,思考在這裏安息的數百個陌生的人,生前有著怎樣的人生,怎樣的命運。
他把一切生活中的所見所感全都寫在了文章裏,在文章中他觀點鮮明,卻不失諷刺和幽默的風格。
《口吃的人》不僅在學校裏大受歡迎,而且還傳到了校外,整個塔幹羅格城的人都知道了巴維爾家的老三辦了一份幽默的娛樂報紙。
1875年,契訶夫一家遷入了新居,新屋子是巴維爾在安托沙的祖父留給他的一塊地皮上建造起來的,位於康托爾斯卡亞大街。
為了把房子蓋得像樣些,盡管巴維爾事先已經精打細算,但還是花光了家裏的所有積蓄,而且他還向地方信貸互助社借了500盧布。為了還錢,他們把一部分房子租給了商業法庭的一個小職員加布裏埃爾·帕爾芬季耶維奇·謝利瓦諾夫。
6月的一天,安托沙應邀去謝利瓦諾夫的兄弟家度假。那一天,天氣炎熱,走在路上,身上臉上都是汗。安托沙實在受不了這鬼天氣,他在烈日下跳進了冰冷的河水裏遊起泳來。
由於河水冷涼,加上在驛站整夜都沒有睡好,安托沙得了急性腹膜炎,被送回了塔幹羅格。這個病為他留下了一生都在折磨著他的痔瘡。
他在語法學校校醫斯特蘭夫的精心照料下,身體慢慢痊愈了。
從此,安托沙發誓將來要做一名醫生,來減輕更多病人的痛苦。
這年7月,19歲的亞曆山大由於無法忍受父親的獨斷專行,在與父親吵翻後,孤身一人去語法學校校長家裏當上了家庭老師。
巴維爾知道後怒發衝冠,他寫信對亞曆山大進行斥責:
我很遺憾,你這麼早就忘記了你的父母,我們可真是一心撲在你身上啊!為了養育你,我們不惜錢財,不顧身體。今後,我隻要求你一件事,把你的性格改一改!對我們尊重一些,你自己也要懂得自愛。
亞曆山大早就聽厭了父親的這些訓斥,當他出色地通過了畢業考試後,沒有征求父母意見,毅然去莫斯科大學讀了數學係。
與大哥一樣,17歲的尼古拉中學還未上完,也決定跟哥哥一起去莫斯科,1875年8月,他考進了莫斯科美術建築專科學校。
巴維爾對兩個逆子的大膽出走束手無策。
安托沙非常想念兩個哥哥,經常與他們通信,訴說他們走後,父親的嚴酷專製都強加在他一個人身上。並把《口吃的人》寄給兩個哥哥。但是,亞曆山大把《口吃的人》評價得一無是處,百般挑剔。他9月份給父母寫信說:
請告訴《口吃的人》的作者,他的報紙不再像以前那樣令人感興趣了,它缺乏趣味。
安托沙的創作熱情受到了嚴重挫傷。
當夜幕降臨,人們都已進入夢鄉的時候,他喜歡躺在床上,獨自遐想。他的思緒就如同回到了街上,眼前出現見過的一個個麵孔,一個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