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陳規大膽創新(1 / 2)

我盡量壓縮、篩選,大刀闊斧地刪節。

有時候,作為一個作者,我本能的對自己說,這樣做既破壞了文章的內容,也破壞了文章的形式。經過一再壓縮和刪節,我開始計算行數,我數到100行,120行,140

行,我害怕了,我無法寄出這樣的文章。因此請求你們,給我寫120行的權利吧!

而且,萊金發現,“契洪特”作品中那些無關痛癢的笑料,慢慢變成健康的笑料,後來又變成嚴肅的主題,甚至發出了各種各樣“小人物”的呼聲。他一下子慌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不能讓他打破《花絮》的舊框框,他隻能按我要求的去做。”他告訴契訶夫:“諷刺、漫畫、奇想、怪念在這裏都有用……把這些惡作劇寫得越蠢越好。”

對此,契訶夫也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短小精悍、輕鬆愉快的文章,隻要很輕鬆,合乎雜誌精神,即使包含一點深意,加上一點抗議,我看,讀者讀起來還是會令人高興的,也就是說,不會變得枯燥乏味。

說實在的,搜集趣聞困難重重,有時你去尋找笑料,隻顧追求幽默,胡亂寫出的東西卻令人作嘔。因此,不管你願意與否,我不得不寫些嚴肅的東西。

在契訶夫的一再懇求下,萊金同意他在周刊上刊載幾篇較為嚴肅的作品。為此他有些擔心:“習慣於幽默趣味的讀者會有什麼反應?”

而讀者越來越喜歡“契洪特”的短篇小說,他們對他的作品簡直入了迷,可以從中領悟到意外的深意,體驗出一種奇妙的感情。

契訶夫經過與萊金的巧妙周旋,給《花絮》的傳統風格文學小品注入了嚴肅文學內容。在低格調的框框之內,寫出了高格調的文學作品。

當短篇小說《漫不經心》落到萊金手中時,這位曾經以短篇小說而成名的作家終於折服了:

這的確是一個“可愛的小東西”,親愛的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也許這是文學體裁的“革命”,我落伍了。

我承認,我往日的風格已經變成了契訶夫的風格!你終於擠出了醜小鴨群,成為騰飛的白天鵝。

契訶夫與萊金兩人的書信來往甚勤,他們深深地相互了解,而且也能夠彼此容納對方的差異。

但是,萊金總不免帶著幾分妒忌的心理監視著契訶夫,如果他在別的雜誌上看到“契洪特”的名字,心裏便老大不高興。

但是契訶夫卻並沒有打算放棄其他的投稿園地,他寫信告訴萊金:

我一個冬天晚上所寫的稿,就能讓你用上一個月,還綽綽有餘,我寫稿又不隻是一個晚上的事。我寫得很多,我不能不想辦法“推銷”,是不是?我每個月都必須賺到150盧布至180盧布,才能維持生活,如果僅僅依靠《花絮》所拿到的稿費,恐怕要餐風飲露了。

我盡量壓縮、篩選,大刀闊斧地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