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行醫一邊創作(3 / 3)

但是等他稍微一好轉就立即開始門診和文學創作。這年底,契訶夫寫下了膾炙人口的名篇《變色龍》。

《變色龍》是契訶夫早期創作的一篇諷刺小說。在這篇著名的小說裏,他以精湛的藝術手法,塑造了一個專橫跋扈、欺下媚上、見風使舵的沙皇專製製度走狗的典型形象,具有廣泛的藝術概括性。

小說的名字起得十分巧妙。變色龍本是一種蜥蜴類的四腳爬蟲,能夠根據四周物體的顏色改變自己的膚色,以防其它動物的侵害。契訶夫在這裏是隻取其“變色”的特性,用以概括社會上的一種人。

最突出的是奧楚米洛夫這一人物,從他對下屬、對百姓的語言中表現他的專橫跋扈、作威作福;從他與達官貴人有關的人,甚至狗的語言中暴露他的阿諛奉承、卑劣無恥;從他隨口噴出的汙穢謾罵來揭開他貌若威嚴公正裏麵的粗俗無聊。同時,契訶夫故意很少寫他的外貌神態,令人可以想象:此人在說出這一連串令人難以啟齒的語言時,竟然是臉不變色心不跳的常態,由此更突出了這一人物醜惡的嘴臉、卑劣的靈魂。

奧楚米洛夫在短短的幾分鍾內,經曆了5次變化。善變是奧楚米洛夫的性格特征。作品以善於適應周圍物體的顏色、很快地改變膚色的“變色龍”作比喻,起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如果狗主是普通百姓,那麼他嚴懲小狗,株連狗主,中飽私囊;如果狗主是將軍或將軍哥哥,那麼他奉承拍馬,邀賞請功,威嚇百姓。他的諂媚權貴、欺壓百姓的反動本性是永遠不變的。因此,當他不斷地自我否定時,他都那麼自然而迅速,不知人間還有羞恥事!

在小說一開始,這件具有象征意義的道具和它的主人就被作者展現在讀者麵前。新的軍大衣本來是沙皇警犬的特殊標誌,但在他看來,卻是裝腔作勢,用以嚇人的工具。作者以軍大衣這一服裝,交代了奧楚米洛夫的身份。

第二次寫軍大衣是在奧楚米洛夫聽到有人說“這好像是席加洛夫將軍家的狗”以後“把大衣脫下來”,他脫大衣不是因為天氣熱,而是“判”錯了狗,急得他渾身冒汗。脫大衣的動作,既揭示了他猛然一驚、渾身燥熱的膽怯心理,也表現了他借此為自己變色爭取時間以便轉風向的狡猾。這一“脫”,形象地勾勒出了這個狐假虎威、欺下媚上的沙皇走卒的醜惡心靈。

當他教訓了赫留金一頓,忽聽巡警說不是將軍家的狗時,又立刻抖起威風。可又有人說:“沒錯兒,是將軍家的!”這時他大驚失色:“給我穿上大衣吧,挺冷的。”這是第三次寫他的軍大衣。這裏穿大衣則是心冷膽寒的表現,以遮掩他剛才辱罵了將軍而心中更深一層的膽怯,並進而為再次變色做準備罷了。這裏的一“脫”、一“穿”,熱而又冷,把奧楚米洛夫淩弱畏強、見風使舵的醜態暴露無遺。

結尾,他教訓了一通赫留金後,“裹緊大衣徑自走了”。這裏第四次寫軍大衣。既形象而又逼真地刻畫了這條變色龍出盡洋相之後,又恢複了他奴才兼走狗的常態,繼續耀武揚威、逞凶霸道去了。

總之,作品通過對奧楚米洛夫軍大衣穿而又脫,脫而又穿,這4

個細節的描繪,淋漓盡致地勾畫出變色過程中的醜態,以及他卑劣的心理活動。

1880年至1884年間,他以不同筆名在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各種幽默刊物上發表了300篇文章,其中大部分是小品文,僅有幾篇小說,如《阿爾比昂的女兒》《官員之死》《胖人與瘦人》《授勳》《外科手術》《變色龍》《求職考試》和《好辦法》等。

在地方醫院工作的見聞,使他有機會接觸到鄉鎮生活的深處,他根據這段生活的體驗,創作了《文官考試》《外科手術》《死屍》《哀傷》《在法庭上》《塞琳》《逃亡者》等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