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的34歲生日快要到了,他能否順利地成立所謂的“聯合募購組織”,把巨額的法國國債消化掉,許多人在等著看熱鬧。
此時,公司內部也發生了嚴重分歧,摩根的表兄古特溫繼達布尼提出辭呈後,也以父親病重為由,欲離開公司返回哈特福德,因而達布尼—摩根商行宣告解散,摩根進行結算後,給每人分了50
萬美元。
雖然是和平散夥,但這無疑給摩根背負的巨大精神壓力又增加了重量,摩根四處奔波遊說,但效果並不明顯,許多人擔心法國國內動蕩的局勢會使自己的投資打水漂,所以並不熱心此事。
“這回他要摔個大跟頭了。”
“哈哈,看他怎麼辦。”
一時間,幸災樂禍的人越來越多。
“親愛的,你再多吃點兒吧!”摩根夫人弗朗西斯勸著摩根。
“吃不下了。”摩根感覺這段時間很疲乏,胃口也一直不好,而且還經常失眠。
就在公司解散後不久,一天上午,摩根突然收到了一封特別的電報:“迫切地想麵見您,務必請屈駕光臨。安東尼·德雷克歇。”
德雷克歇是費城有名的投資金融家,摩根當然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邀請。
從奧地利移民到美國的德雷克歇的父親,同墨西哥和中美洲各國的野貓銀行,即聯邦及州政府不認可的地下錢莊或高利貸者有來往,進行彙兌交易,他後來在費城定居,成為那裏僅次於靠發行戰爭債起家的大銀行家傑伊·科克的富豪。
在華爾街,德雷克歇商行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給摩根打電報要求見麵的安東尼·德雷克歇,從13歲起就開始在父親經營的金融公司幫忙。
安東尼受到父親嚴格的斯巴達式教育,在未滿20歲時,他就曾被命令用那種驛站馬車從費城到新奧爾良運送金塊,其間要走長達約2000千米的路程。
1863年,在他的父親去世後,安東尼繼承了公司。南北戰爭後,鐵路、采礦、工廠等百廢待興,各項工業蓬勃發展,尤其是費城所在的賓夕法尼亞州,各種建築更如雨後春筍,而此時的德雷克歇商行也迅速成長起來,先後在紐約、倫敦、巴黎等地建立了分行。
安東尼在辦公室接待了摩根,並直截了當地向摩根解釋了會麵的理由,“我覺得您用‘聯合募購’的方式來處理法國國債相當高明,因此想和您共同在華爾街經營,不知意下如何?”
有實力的投資家加入,正是摩根求之不得的,“一切聽您的意見。”壓抑著內心激動的摩根對比他大9歲的安東尼表現出了充分的尊重。
當天晚上,摩根受到安東尼的邀請到他的豪宅共進晚餐。當安東尼拿出波爾多產的白葡萄酒剛要斟滿酒杯時,摩根說:“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有些頭昏眼花,還偏頭痛。還是少喝酒為妙。因為想緩解緊張的情緒,有時幹脆都不想工作了。”
安東尼加入“聯合募購組織”的消息立刻傳遍了包括華爾街在內的金融界,在他的帶動下,各地的銀行家和各種投資家趨之若鶩,紛紛加盟。5000萬美元的法國國債很快銷售一空,這不光讓摩根收益頗豐,也更加提升了他在投資界的名氣。
法國國債承銷完成後,摩根一直緊張著的精神才完全放鬆下來,但是睡眠還是不太好。他去醫院檢查,醫生給出的結論是:
“勞累過度引起神經緊張。”
弗朗西斯看到丈夫這種情況,於是提出了去歐洲旅行的建議。
“是啊,也該休息休息了。”摩根同意了。
帶著孩子的摩根夫婦搭乘輪船來到利物浦,再轉道倫敦。摩根到達倫敦之後,每天早晨起來,在寧靜祥和的氛圍中散步、騎馬,這讓他心情舒暢了許多。
摩根在身體狀況逐漸恢複正常之後,又動身前往巴黎。此時正值巴黎公社暴動時期,數以萬計的巴黎市民和工人在各條主要街道上高舉標語,不斷地呐喊示威,街壘和大炮隨處可見。
“巴黎整個亂糟糟的,恐怕會再次引起神經緊張。”於是摩根來到了阿爾卑斯的因斯布魯克。
一天,摩根在當地的飯店裏偶然結識了一位美國將軍。他在這位將軍的鼓舞之下,下決心挑戰了白雪皚皚的阿爾卑斯山。
然後,他又到薩爾斯堡和維也納遊了個遍。他佇立在維也納街頭,發現與他留學時代來訪的時候相比,這座古都已經改變了許多,奢華的珠寶店和服飾店取代了舊時的穿著製服的軍人來來往往的景象。
摩根離開了維也納,又來到慕尼黑,這裏古意盎然,無論是音樂會還是餐廳,都十分正統,弗朗西斯和孩子也玩得十分盡興,接著,他們又前往羅馬、埃及。
對摩根來說,這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