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們上來,雲步飛漫,婀娜多姿,輕敲小鼓,橫吹柳笛。婉轉的樂聲響起,滿堂生輝。武帝又神采飛揚,心花怒放,場麵馬上熱鬧起來。一圈看過來,武帝將目光投向了一個吟唱的歌女身上,越看越覺得有滋味。於是他忍不住請聲問姐姐:“這領唱的女子叫什麼?何方人士?”平陽公主馬上明白,笑眯眯地道:“她叫衛子夫,是平陽人。”武帝張口大叫道:“好一個平陽衛子夫。”
在換衣間裏,武帝近距離接觸了衛子夫,簡單交流之後,他便覺得這女人非同一般,要帶她一樣進宮。平陽公主見狀,非常高興,滿口答應將衛子夫送給皇上。這衛子夫本是平陽府的家生婢女,其母終生在曹家府上做仆婦。這次讓武帝看上,並要帶回宮上,衛子夫當天覺得這是一步登天的美事。她心中既激動又好奇。跪地拜謝主子平陽公主之後,衛子夫便隨駕向長安出發了。
武帝剛下馬車,與衛子夫並肩親昵地向正殿走來,迎麵撞見陳皇後。武帝打算置之不理,隨他怎麼生氣,但又想到母親的教誨,於是放下衛子夫,走到陳皇後身邊道:“這女子很有才藝,可帶入宮中解悶。”說完,他就讓侍從將衛子夫送到冷宮住下,等待機會讓她出來。
陳皇後一見到武帝與這個美麗、溫柔的女子在一起卿卿我我,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但見武帝主動讓步,於是也不便深究。她拉著武帝,讓他在後宮休息,努力阻斷皇帝與衛子夫的交往。幾天之後,武帝還是掙脫了陳皇後的束縛。於是她整天生悶氣,不敢得罪皇上,心裏卻將這衛子夫恨的死去活來。
為了能長久地安守後位,陳皇後開始求醫問藥,花大價錢治療自己的不孕症。就是揮金如土,也沒見什麼效果。這又讓陳皇後陷入巨大的不安之中。一年多之後,漢武帝已掌握了一些政治權力,陳皇後的幾個靠山地位有所鬆動。這時,漢武帝再次藐視陳皇後的身份,在宮中建了一個小院子,將安居冷宮一年多的衛子夫接了出來。
衛子夫年輕貌美,又是歌舞場上的高手,與武帝公開來往之後,很快就成為皇帝心中的“第一夫人”。不多時,衛子夫便有了身孕。武帝得到消息,欣喜若狂,更是將衛子夫當成寶物。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她身上,很少回中宮與陳皇後一起過夜。
了解情況之後,陳皇後氣得差點兒暈過去。她苦心求醫多年,不知喝了多少苦藥水,受了多少罪,都沒懷上武帝的種,餓,沒想到這賤人衛子夫輕易就有了龍胎。她不甘心,決定捍衛自己的尊嚴和地位。
陳皇後來到母親麵前,哭訴著自己的遭遇。館陶太主心中氣憤,但又不能總是當麵與武帝爭吵,於是她想了一個辦法,找竇太皇太後,讓她牽製武帝。母女倆急步走進竇太皇太後的宮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著她們的遭遇。竇太皇太後對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是寵愛的。見他們傷心,自己也傷心起來。於是大聲地道:“非我將孫兒劉徹叫來。”
不多時,武帝站在竇太皇太後等人麵前,還沒開口,竇太皇太後就厲聲地道:“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才當了幾天皇帝,就要忘本不成?”漢武帝忙躬腰道:“祖母,孫兒這麼做,完全是為劉家社稷著想。阿嬌皇後不能身孕,而且好爭寵、愛嫉妒,常常因一些小事大吵大鬧。衛子夫雖是貧賤之身,但她性格溫順,進宮之後,她還有了身孕。”竇太皇太後聽說衛子夫有了身孕,劉家後繼有人,馬上高興起來,並將劉嫖母女責備了一頓,說她們不識大體,不以國家為重。
陳阿嬌哪裏受過這種氣,看到最大的靠山也靠不住了,心中越想越悶。於是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在宮中來往的宮女絡繹不絕,所以陳皇後幾次上吊都沒成功。漢武帝沒辦法,隻能下令侍女一刻不間斷地守護在皇後身邊。從此以後,漢武帝幹脆不進中宮,供養阿嬌的“金屋”變成了“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