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沉默半晌,抬起頭來看著溪舞:“那這次你來,是解決私事,還是為了茅山派的派係之爭?”
這句話頓時點燃了周圍的戰火氣氛。我似乎能見到兩人刷刷地冒出青煙,站在敵對的兩麵。
溪舞冷冷地咬牙切齒說道:“都有。”說著,我見她手又揚了起來。我撇了撇嘴,心想這女人不能惹啊,氣憤起來就抽你啊。正想著,卻突然見那女人並未將手落到吳聃臉上來,而是突然將手中的東西撒到了吳聃的臉上和身上。
一股血腥味傳來,我見吳聃臉上和身上被那女人灑了一層暗紅色的血腥味粉末。
“什麼東西?!”吳聃趕緊雙手並用地從臉上往下抹那些粉末。混合了雨水,我見那吳聃臉上就此留下一道道的暗紅色粉末泥漿。但是隨著雨越下越大,我似乎聞到吳聃身上傳來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你,你是想破我的道法……?”吳聃後退一步,喝道。
破了道法……我心中一動,難道這紅色是人的經血,這是混合了最汙穢材料的破功“法器”?
我擦,這是對吳聃下黑手啊!這玩意雖然隻能一時減弱道法,但是並不能完全讓人的道法失靈。可高手對決,也就隻有在這一瞬間而已。這東西足以讓人道法失靈半小時。
溪舞一改剛才的悲情表情,立即從袖口中抽出一把短劍來,衝著吳聃刺了過去。這把短劍帶著道法銀光,似乎是被下了咒,速度極快,就算是我的幽冥眼看來,也比一般的揮舞刀劍動作要快了許多。
這一連串的動作出乎意料,想必吳聃也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躲閃不及,一刀被刺中了肋下,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我跟趙羽也沒想到這變故,一時間愣了愣。尼瑪開始不還是溫情悲情的重逢戲麼??怎麼現在相愛相殺了?!
三秒鍾後,我立即反應過來,趕緊反手對準溪舞開了一槍。這一槍卻落了空,那叫溪舞的女人動作也很利索,退到庭院中去。
這一槍把段清水跟蘇淩也喊了起來。蘇淩見吳聃受了傷,立即上前查看,吃驚道:“刀口很深,深可見骨,似乎還附帶了毒。”
我聽到這裏,心中涼了半截。我上前問道:“神仙姐姐,你能治得了麼?”
蘇淩皺眉看著吳聃身上多出的黑紅色血窟窿,皺眉道:“我試試看,這東西似乎是帶了劇毒。”
我見吳聃臉色極差,心中憤怒,立即抄家夥衝了上去。這時,那老人也將雨傘一扔,口中念咒撚訣。我便見院落上空赫然亮起幾道霹靂,隆隆的雷聲響起,地上赫然冒出幾道裂痕。
裂痕中冒出汩汩黑氣,盤桓繚繞,須臾間居然變成一隊列手中帶著利刃的陰兵。
我吃了一驚,心想難怪這貨敢隻帶幾個人來圍攻我們,原來這BK會借陰兵啊!!
陰兵未必厲害,但是架不住人多啊。段清水見狀,立即迎戰。我跟趙羽一左一右舉武器保護吳聃,蘇淩則忙著研究吳聃到底中了什麼毒。我見吳聃的臉色極差,現在也毫無道法,不由有些著急。
我突然想起茅山掌門在屋裏,便讓阮靈溪跟唐心去守著他。這時,那女人也發起狠來,繼續衝著吳聃衝了過來,殺紅了眼睛似的,要將吳聃碎屍萬段的神色。我連開了幾槍,有一槍恰好打中這女人的肩膀。鮮血噴濺出來,卻依然沒阻止女人的殺意。趙羽趕緊舉刀擋了上去。我見旁邊破軍袖手旁觀,冷眼看著我們,不由心中暗恨。他擺明了不想幫忙,一旁看樂嗬。
我見那召喚陰兵的老頭很是厲害,陣法護體,同時有陰兵攻擊,就算是段清水居然也沒很快地近身而上。
老頭的陣法十分厲害,陰兵借得好像不用還似的。我舉著戰神開槍,妄圖擋住那些陰兵,卻是杯水車薪,毫無效果。
就在這時,吳聃對我低聲道:“過來,二貨徒弟!”
我立即湊上去,哭聲道:“師父,你別介啊,不能死啊,不能現在就交代我這個那個啊……”
吳聃啐道:“我不是交代後事……那人的陣法……陣眼在腳下!”
我聽了這話,目光立即落到那老人的腳下。隻見他無論身體如何動彈,腳下卻穩如磐石,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