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可是這座城市的半邊。
白山川,一人之力,執掌江南白道之權。
他兒子的葬禮,又豈能從簡?
今日此時,整個葬禮,可謂壯觀。
聖母堂教堂外,廣場上,兩側。
一排排白色的雛菊,以及祭奠百花,擺滿了教堂廣場。
遠遠望去,宛若……一片白色雪茫茫的花海。
整個教堂,可容納數千人,同時入座禱告。
而此時,整個教堂內,數千人的座位,早已坐滿。
教堂外,陸陸續續,還有不斷的朋客們進來。
這些人們,都是前來參加葬禮的。
教堂坐不下人了,他們便站在教堂兩側……目光肅穆,哀悼。
淩晨五點,教堂外,色昏沉沉的,細雨蒙蒙。
依舊有不斷的豪車車隊駛來,前來參禮。
而此時,教堂內,正上方。
一個巨大的祭奠台,搭建在中央。
祭奠台上,擺放著一口,巨型的黃金龍棺。
白家太子,白驕的屍體,便躺在黃金龍棺內。
這等宏偉奢侈的喪葬場麵,簡直前所未有。
黃金鑄棺,九龍雕刻,寶石鑲嵌。
這等奢華葬禮,簡直……堪比國葬!
白驕,死前,他是白家太子,權勢滔,享盡榮華富貴。
死後,他依然,躺在黃金龍棺內,身穿金絲壽衣,寓意,死後,也能超度投胎,下輩子還能洪福齊。
祭奠台前,黃金龍棺旁。
幾名得道高僧,正在黃金龍棺前,開壇做法,念誦超度經文,超度逝者亡魂。
這些得到高僧,都是白山川花費千萬重金,從某個香火名廟中請來的高僧。
甚至,就連廟裏的住持長老,都親自前來,帶頭做法,念誦經文,以超度亡魂。
祭奠台一旁。
白家家主,白山川,身披一身白色麻衣,麵色平靜,站在一旁,麵容顯得有些憔悴。
他的眼眶上,是兩道深深的黑眼圈。
這幾日,他徹夜守在兒子的屍體前,徹夜未眠。
兒子死。
白發人送黑發人。
可此時的白山川,卻站在一旁,麵色平靜淡漠,看不清絲毫情緒波動。
他與一旁,不斷抽泣悲憫的妻子,形成了截然鮮明的對比。
當妻子和親戚們,都因為驕的死,而莫大悲哀時。
他卻依舊冷靜淡漠,讓自己始終保持著冷靜。
他這般心境,可謂夠深。
這需要何等梟雄之姿,才能如此沉著冷靜的站在這兒。
“若在三途,極苦之處。見此光明,皆悉休息。無複苦惱,壽終之後,皆蒙解脫。”祭奠台上,那群高僧們,紛紛雙手合十,念誦著《無量壽經》,以此超度亡魂。
教堂內,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一片前來悼念的賓客們。
這些賓客們,此時……紛紛跟隨著,低頭默哀,以示哀悼……
……
而,此時。
教堂外。
細雨蒙蒙中。
一輛黑色奔馳S600轎車,正從遠處街頭……緩緩駛來。
奔馳轎車,緩緩穿過廣場。
一個刹車,停在了教堂外的台階下。
奔馳車門推開。
一柄黑傘,緩緩撐開。
一名身穿燕尾服西裝的青年,撐著黑傘,緩緩下車。
來人,正是陳修。
他撐著黑傘,站在雨幕中。
掃視了四周,那一片白菊的花海一眼。
而後抬頭,目光凝視前方,看著麵前這棟巍峨的教堂建築。
“這葬禮,還真是壯觀呢。”陳修喃喃自語。
他掏出一根卷煙,深吸一口。
而後,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他就這麼撐著黑傘,一步一步,踏階而上。
今日,他,親自前來,參加……白家太子,白驕的葬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