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諾克·弗尼瓦爾願為您效勞。”
尤金沒有聽過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麼,她不安地咬了咬唇,努力一邊回想著母親告訴過她的淑女的禮儀,一邊尋找著解決困境的辦法:“感謝您的幫助……先生,但我已經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了,可以請您把我放下來嗎?”
“您想看到什麼呢,小姐?”卡諾克自顧自地把話題引向了別的地方,“您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
“我……我不知道。”
大廳中央的兩人已經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地方,人群也漸漸散開。第二支舞曲已經響起,可尤金仍然記得當時的畫麵。雖然不明白那樣的舉動有怎樣的含義,但尤金還是下意識地漲紅了臉,覺得那不是一位淑女應該去討論的東西。她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是親密的愛人之間才會做的事,”卡諾克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他看著尤金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您以後也會遇到一個讓您願意交付愛意的人的。”
“愛人……”尤金歪頭咀嚼著這個詞,隻覺得這樣的詞彙好像包含著什麼美好的寓意,卻又危險得讓人不敢去觸碰,就像是花園的角落裏盛開的帶刺薔薇一般。
美好的東西都該是無害而溫柔的才對,尤金很難去想象“愛”究竟是怎樣的事物。
“十分感謝您對我妹妹的照顧,弗尼瓦爾先生,”突然插入兩人對話之中的艾略特擺著一張不善的臉,沒人會在自己的妹妹被奇怪的男人騷擾之後仍然和顏悅色,才不過讓她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片刻,容易招惹麻煩的小姑娘就又被危險的家夥注意到了,“請把她交給我吧,您的寶貴時間可不能被浪費在小姑娘的身上。”
如果不是伊傑突然繼位的話,現在整個帝都風頭最盛的家夥,恐怕就是眼前的卡諾克·弗尼瓦爾先生了。
在他傳出訂婚的消息之前,幾乎沒人相信弗尼瓦爾和卡維爾這兩個水火不容的家族會有聯姻的一天。作為死去的凱爾西·弗洛塞皇後的表親,卡諾克幾乎隨時都以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示人,以至於人們經常懷疑這位弗尼瓦爾家族的繼承人是不是成心想要葬送家族的前程。然而真正處於權力鬥爭之中的人都知道,一個人表現出來的樣子不過是他希望別人看到的樣子而已。從小被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卡諾克不可能隻是一個無能的廢物,那些嘲笑他的人,大多都不過是被障眼法迷惑了的蠢貨而已。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隱藏自己真實的樣子,在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沒人能看透他的野心究竟是怎樣的。
“是我失禮了,”卡諾克毫不猶豫地道了歉,將尤金放到了地上,小姑娘忙不迭地躲在了哥哥身後,探出腦袋打量著男人。他笑了笑,從懷裏摸出了一顆糖果,遞給尤金,雖然目光注視著小女孩,可他交談的對象卻是皺緊了眉看著他的艾略特,“不知道公爵大人是不是願意花點時間和我聊聊?雖然比不上這裏的那些美麗的少女,但我想,您會對我要說的東西感興趣的。”
“卡諾克·弗尼瓦爾願為您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