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已經若有似無的知道,不管他再怎麼努力,他都保護不了他的父母。隻因為,他父親雖然是王爺,他母親雖然是公主,但在他們之上,卻還有掌握著所有人生殺大權的皇帝!
賈璉察覺到水溶情緒的不穩,他微微眯眼,就彎腰將懷裏的小黛玉放到水溶麵前:“溶兒,師父的小表妹很可愛吧?”
小嬰兒黝黑明亮的眼珠裏全是水溶的倒影,那純真的眼神和咧開直笑的粉嫩小口讓水溶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伸手輕輕的在她臉上摸了一下。
林如海坐在一旁聽著幾人的話語和林黛玉的笑聲,在將茶碗裏的茶水喝完後,輕輕放下茶碗捋了捋胡須,輕輕咳嗽一下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後,才開口問道:“璉兒,明年的科試你要下場吧?”
“嗯。”賈璉點頭,“璉兒隻希望明年能夠一舉通過,之後的秋闈就可以直接在京城參加。”
“按照璉兒你的水平,這童子試並不難過。”林如海慢條斯理的說,“隻是拿到秀才功名也不過是科舉的起步,你切不可驕傲。”
“姑父放心,璉兒定不會如此。”林如海像是父親一樣教誨他並沒讓他反感。在科舉這條路上,能幫他的除了係統就隻有這位姑父。林如海怎麼都是探花,對於科舉的經驗正是賈璉所欠缺的。
這也是他這次前來揚州的原因。之前他隻是通過書信向林如海就功課方麵求教,但這科舉的事就比較麻煩,還是當麵說的比較清楚。
賈家的進士賈敬如今與他不同宗,且到明年賈敬的孝期就結束,到時候他會直接上折子將爵位襲給賈珍,而他則是出家做道士去。沒了賈代化的壓製,賈敬終於可以不用再逼迫自己,直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
雖然,他這做道士也不過是另外一種變相的逃避。因為他無法以文官的身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所以他幹脆徹底放棄,虛無縹緲的煉丹成了他心靈的寄托。
而張家那邊,他現在在江南寫信回京城請教哪有直接到揚州來方便。
“按理說璉兒如今你已經是侯爺,不用再參加科舉也能在聖上那裏求一個職位。”林如海看著賈璉的眼神很和煦,他對賈璉的觀感很好,起碼比那個跟著得他介紹去的西席學習的賈珠強,“但朝堂上文武相差很大,想要得到那些文官的尊重,你必須得靠科舉出仕才行。”
“姑父放心,璉兒都明白。”賈璉麵色沉靜,“當初還未曾分宗時,榮寧二府的當家人就製定了要兩府改換門庭的計劃,隻可惜寧國府那邊看似成功結果卻是失敗……而我們榮府,”說到這他頓了下,“父親和二叔的性子姑父你也都知道,這擔子自然就在我和珠堂兄身上了。”
林如海聞言愣了下,隨後苦笑起來,“璉兒,珠兒他……”終究他還是未曾說下去,而是生硬的改變了話題,“總之你們都要努力才是。”
他林家幾代單傳,到了他這一代,已經與前幾任林夫人的娘家遠了關係。如今林煦也是單傳,能有賈璉這麼個表兄一同守望相助的話,他之後也不用太過擔心。
林如海沒有說出的話賈敏不知賈璉卻明白,賈敏頂多隻是以為丈夫並不看好賈珠,卻不知道賈珠因為父親賈政的名諱根本就沒有出仕的機會。賈家或許在京城已經算不得什麼,但說不定就會有迂腐的禦史會給聖上上書諫言。
“璉兒知道璉兒肩膀上的重任,還請姑父放心。”既然林如海沒明白的說,賈璉也就當作不知道了。
就這樣,賈璉和水溶在禦史府邸住了下來。賈敏將兩人安排到了一個院落裏,本來是安排的那個,但水溶說要跟賈璉習武分開不方便,最後就變成兩人住在一起。
林黧玉還沒到家,兩人一個與賈敏林黛玉有血緣關係,一個年紀尚幼,倒是禮教大防並不是那麼嚴重。水溶就這樣每日都跟著賈璉到後院給賈敏請安,順便逗弄林黛玉。
賈敏越看越對水溶滿意,而水溶和林黛玉的相處雖然不像賈璉當初和梅溪若那般和諧有愛,但也別有味道。林黛玉畢竟還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嬰兒,要是這個時候水溶就對林黛玉升起什麼特殊感情的話,賈璉絕對會接受不能。
他當初和梅溪若在一起已經被係統奚落為戀童了,要是水溶這時候就對林黛玉有情的話,那就是戀嬰。
而戀嬰,按照係統所說就是絕對是心理有問題的大變態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