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隆旭帝一點點將暗勢力掌控權移交,現今雖然不是全部,但現在暗勢力差不多有七成都在司徒芮的掌控之中。這樣最後就算司徒淵一直都是在演戲,隆旭帝也不用擔心他最小的兒子沒了依憑。
這幾年他一直壓著暗勢力不允許將司徒芮生母死亡的真相讓他知道,隆旭帝準備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就將真相告知司徒芮。到時候知道真相的司徒芮肯定會對梅皇後和司徒淵道歉,兄弟倆可以重新和好,再加上他背後的暗勢力,他的這條血脈想來也該保下。
隻希望,司徒淵表現出來的都是真的,不要讓他的希望落空才是。
揮手讓將司徒芮府中上下諸事稟告他的一號,隆旭帝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他的身體越來越老邁,今日不過是處理了十來本奏折就覺得疲憊不堪。司徒淵如今對朝政之事越來越上手,他也該慢慢的放手了。
抬手看向枯瘦滿是老人斑的手,隆旭帝不甘的笑了起來。他身為九五至尊又如何,時間在他身上的流逝永遠不可能停息,每過一日,他就離死亡又近了一日。可再不甘,他也隻能妥協。
他的大兒子要是願意再多等個十年的話,根本用不著謀反就能正大光明的繼承皇位。可惜,皇位實在是太過誘人,讓皇室眾人都變得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下麵的想要上位,而他這個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也沒有那麼容易就甘心將這權柄給交出去。若不是經曆了幾個兒子的奪嫡,大概對老七他也不會這麼快就願意教導他,並且扶他上位。
隆旭帝其實是有點羨慕司徒淵的,比起他當初的趕鴨子上架,司徒淵繼位簡直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中宮之子,年歲適合,沒人能和他爭鋒。
伸手拿起桌邊不久前他親筆擬好的奏折,隆旭帝渾濁的眼裏明明滅滅。長長歎了口氣,他將這奏折在蠟燭上點燃放到火盆裏。這賈璉果如一號所說武功那般出神入化的話,還是先在翰林院裏待三年再說好了。如此文武雙全的人才,自然該全心全力為新君效力才是。他這個即將讓位的老人,就不要跟兒子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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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過後,殿試中得了功名的學子再次在京城彙聚,要麼參加翰林院庶吉士選用的考試,要麼等著吏部的安排。這其中,隻有三鼎甲除外,殿試結果出來時,三人都被隆旭帝直接點了翰林院官職。
賈璉作為六元及第的狀元郎直接獲得了正六品翰林院侍讀的官職。一般狀元都是被點為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賈璉又侯爵爵位在身又是大慶朝有史以來唯一的一位六元首,是以才比一般的狀元高了這麼一級。
翰林院下的官職官位雖不高,卻算得上是朝中極為清貴的職位。翰林院中人不僅可以查閱翰林院裏所有的珍貴孤本,還能近身聖上,長修國史、記載皇帝言行、進講經史,草擬有關典禮的文稿。
是以翰林院在讀書人的心中是極為神聖的,再有不入翰林不入內閣之說,三鼎甲和考中庶吉士的學子就是每三年最讓人嫉妒的。
入了翰林院,按照係統的提示先去找了大慶朝曆代皇帝的起居注來閱覽。這閱覽起居注正是要求最低正六品的資格,賈璉這時總算明白了狀元果真是個好功名。難怪係統會給他那麼一個艱難的任務,更是在他完成任務後給了他那麼大的獎勵!
除了這待遇好外,大慶朝的狀元除非特殊情況要不很少外放到地方上,基本都是留在京城熬資曆。命好的從翰林院出來就能混個六部侍郎、尚書甚至內閣大學士也不是沒有可能;而命不好的也能混個言官坐坐,熬到老致仕的時候最差的也能有個二三品的官位。
若非進了翰林院真正的認識到了文官係統是怎樣的存在,賈璉還真以為每三年就有的三鼎甲算不得什麼。在為了自己過去的認知而羞愧的同時,賈璉開始了在翰林院認真學習的日子。
翰林院裏的孤本對賈璉來說算不得什麼,係統那裏從有文字記載起的各種典籍可為應有盡有,可起居注這種除非國破換朝代否則絕對不會流出的東西就很稀罕了。係統那裏倒是有前朝的起居注,但大慶朝的卻沒有。
起居注這種東西在有些人眼中看來不過是沒甚大用的東西,但對賈璉這種重生又被係統調/教的敏銳有政治眼光的人來看,稱為至寶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