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從積雲寺回來已經兩了,但內心受到的震撼卻絲毫未減。
當進了積雲寺的東廂,她與晟王正對沈央的舊事一籌莫展,卻不想突然有不速之客來訪,瞬時解決了他們的難題。
江婉對當時的場景還記憶猶新,實在的,任她想破腦袋,都從來沒想到給整件案件帶來轉機的人會是臨江縣的鄭縣令。
在江婉的記憶中,鄭縣令那人雖不能屍位素餐,但也隻擅長明哲保身是事實,在臨江縣為官十多年,並沒什麼建樹。
就他那人,江婉覺得成為合作夥伴都有些勉強。
當初要不是形勢逼人,她實在沒有得選擇,根本就不會考慮與鄭縣令合作。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沒想到卻是沈央敢托付家人的舊時好友!
雖然沒能及時製止蘇靜姝帶著孩子千裏尋夫,但位卑言輕的一個員外郎,竟然能瞞過海,躲過幕後黑手的重重圍剿,硬是將沈央托付的賬冊保管至今。
江婉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哪怕自己多了上千年的見識,但到底閱曆有限,對人性估量的欠缺,依舊是硬傷。
不過好在此行也並非全無收獲,至少回程前晟王已經親口允諾將望江樓的經營權交到她的手裏。
隻是交涉的人還沒有上門,具體章程還不清楚,暫時無法預測每年的收益。
“娘,新宅子那邊收拾得差不多了,咱們什麼時候搬過去?”
江婉正在院中的亭子裏整理自己的思緒,就見李延睿從曾經的曾宅回來了。
“哦,收拾好了就搬吧。”江婉抬頭看了看色,見已經夕陽西下,又忙改口,“明一早多找幾輛車來,搬過去就是了。”
新買下的這所宅子,應該算是今年最大的收獲。
雖然不及柳樹村她親手設計的老宅,處處合乎心意,但在寸土寸金的府城,六月還能享受荷風送爽的美妙,已是十分難得。
租來的這處宅子逼窄又狹,隨著過日子置辦的東西越來越多,容納一家子都已經很勉強,再加上蔡七爺家的珠兒時常來暫住,與瑜哥兒、李翠等幾個孩子根本活動不開。
更何況氣越來越熱,這處宅子四麵都是牆,連個過堂風都吹不到,如今和剛步入夏季就已經隻感覺到燥熱難當,等到酷暑時分,那像身處蒸籠似的日子,江婉不敢想象。
哪有舒舒服服的新房子收拾出來了,還得空著不住,等算命先生占卜的黃道吉日到的道理?
在江婉看來,越早住進去越早享受,最快的那一就是最好的日子。
“好的娘,我這就去收拾。”
這幾家裏發生的事情有些多,還又忙又雜亂的。
趙芸娘認親後受到驚嚇還情緒不穩,江婉又急急忙忙的買了房置了業,李延宗延期了很多的行程已不能再拖,血手幫的禍患解除之後,他就已經起錨出船去了。
家裏人手著實忙不過來,這幾李延睿都從書院裏請了假。
母子倆就搬家的瑣碎事情細細的商量開來。
到底是他們家在府城的新居所,每個人居住的房間也得好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