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你讓我們好找,竟然在這裏吹風……”
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是張肥頭大耳的臉。
“是楚江兄啊!”
秦政心情愉快地拱手一拜。
此人五大三粗,肥頭大耳,相貌慘不忍睹,但卻是個才子,乃是仙音係的首席。書院先生有言,此人有望在不惑之年踏足金丹期。
相比那些戰鬥係的修行者,仙音係對道的領悟有極大的加成。畢竟,這就是研究大道的專業。
但四十歲結丹,那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緊接著,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現,長發飄飄,身著宮裝,如一輪神月懸空,流光溢彩。
“姚曦。”
秦政不禁叫出了此女的姓名。
她是天言係的首席,曾經這個稱號屬於他秦政。
塵封的記憶立刻浮上心頭,可惜,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一切皆成空。
“我來看看你……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聲音很空靈,一下子就抓住了秦政的心。
不要說他們一直處於競爭關係,就是有那麼一些惺惺相惜的好感,也因為自己天賦盡毀而蕩然一空。
往事成空啊!
秦政大大方方地朝著她一笑,雲淡風輕,現在他一門心思所想的,是怎麼將《水手》給傳出去,好積累信仰值。
“我能有什麼事!”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但情感卻不一樣了。
昂揚、執著,充滿希望……
姚曦露出釋然的表情,回之一笑。
如此,就好!
“秦政,大道理你可能聽厭了,但我還是要說一說……”
楚江拍了拍秦政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對我們仙音係而言,什麼靈根、修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這顆心。
夫子有弟子顏回,在煉氣境蹉跎了一甲子,但他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卻不改其樂。花甲之年,他清晨悟築基而結丹,傍晚時分觀暮雲而入元嬰,一日千裏,夫子當時便讚道,朝聞道而夕入道,吾所不及也!
道,才是我們的終極追求,法與術不過是旁枝末節。你現在跌入低穀,乃是上天讓你受盡苦難,正是你悟道之時,等你悟透了,從深淵裏一飛衝天的時候,我們都要仰望。”
秦政心中一怔,曆史自夏朝就發生了改變,但夫子竟然還是出現了,而且是大修行者。
記憶紛紛擾擾,融入本能之中。
諸子百家倒是都出現了,但隨著時間推移,後麵再沒有熟悉的名人出現。
也就是說,做個搬運工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沉默了三五秒之後,他這才開口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楚兄,你放心,我已經想通了,這點痛、這點折磨算得了什麼?至少我還有夢,我不會做傻事的。”
楚江細細琢磨著秦政的這段話,點了點頭,咧嘴一笑:“看來你真悟了!在仙音方麵,有不懂的地方,你來找我。我畢竟比你多悟了幾年道,但天言術你比我強,我要向你求教。嗯,僅限理論,我真的五音不全……”
“好!”
姚曦嘴裏念著“天將降大任”,知道秦政真的從沉重的打擊中走了出來,也為他感到高興。
但心中又有那麼一點悵然,真是可惜了。
人世怎麼如此無常!
“秦政,作為朋友,你有什麼困難,盡管開口,能做到的我盡力幫你。”姚曦真摯地說道。
秦政想了想,《水手》這首歌,得想辦法發布出去。
他心中不由一動,姚曦是天言係的首席,唱這首歌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又有很大的問題。
渠道就先不說了,錄音棚需要借吧、樂師需要請吧、玉簡需要買吧……哪有錢?不對,哪有靈晶!
“……”
夜風吹動姚曦的黑發,她敏銳地感受到了秦政火辣辣的目光,心中一個咯噔。
隨之,還未等她的臉上有其他表情出現,秦政便苦笑了一聲,打消了這個念頭,問道:“我有個朋友……對,我有個朋友寫了一首仙音小曲,他想發布,但一點頭緒都沒有,你們有什麼建議?”
所謂仙音小曲,就是鄉野小調,不是道門的大道歌、佛經禪唱、宮廷正音,但最是符合一般修行者的口味,乃是從青樓詞曲中發展而來,算是儒門別脈分支。
這一甲子以來,全民修行,此類曲調受歡迎程度已經蓋過了佛道兩脈的正音,讓那些名門正派的老仙師捶胸頓足、扼腕長歎,但又徒之奈何。
按照分類,《水手》隻算是小曲,難登大雅之堂。
楚江率先開口笑道:“仙音小曲?交給姚首席便是,隻要她開口,樂師能從道心別院排到後海去,樂器就用書院裏的,不用花錢。等弄出來放到靈界,到時候我給你個坐標,每月九州年輕一代的仙音師都會聚集交流,給你評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