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情係語軒(2 / 3)

“大總管?”蘇白齊微微詫異,這還有大之分麼?

那個剛才被唐金南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嚇的差點當場暈倒的弟子終於找到了將功贖罪的機會了,他偷瞄一眼陰晴不定的唐金南,最終覺得這個機會是不可多得的,馬上解釋道:“賊子。你可知道我唐門分為幾房?”

蘇白齊看著這個根本不入流的角色在那裏吐沫橫飛但偏偏沒有人打斷,心中雖然詫異但也不,他聽到這個人的問題,心想自己行走江湖多年,若是連唐門對外號稱三十六房的事情都不知道那真是浪得虛名了,當下也是耐住性子答道:“這個有什麼。唐門久居川蜀,對外號稱三十六房,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他哪裏知道如今唐門上下都知道這個人其實是唐金南偷偷安排專門和自己一唱一和拍自己馬屁的人,雖然這個人不起眼,但是他背後可是唐金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愛。那麼,就讓他去吧。

這個人見蘇白齊出了自己料定的答案,臉上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再看一眼唐金南,見他正盯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期盼,更是心中欣喜,隻是他不知道此時唐金南的期盼是你這個混蛋不要再捅婁子丟人了。

這人清清嗓子,看看四周的人們都盯著自己看,期盼自己出下文。突然有一種成為重要人物的滿足感,何時我唐二也能讓這麼多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我話了。

蘇白齊看他四周看了一遍,嗓子也已經清了數次,哪裏知道這人還在那裏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心中擔憂唐魚兒。本就不想在這裏多呆,更是沒有興致陪這人在這裏做這樣無趣的問答遊戲。

正當他要嗬斥製止之時,這人終於開口了,開口便是石破驚的一段話。

唐二終於出了自己醞釀了好久的話:“你這個賊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咱們唐門雖然對外號稱三十六房,對內卻隻有六房,六房之中……”

他到這裏,不隻是唐金男麵色鐵青,就連其餘五位主管也神情大變,想要阻攔,須知這可是唐門機密,除唐門弟子之外無人能知,如今,竟然被這個唐二當成笑話一般給一個外人聽,這些人想要阻攔,卻哪裏來的及,還沒等他們開口,唐二那比蘇白齊輕功還快的嘴皮子早已經完了接下來的話。

“六房之中,內三房分別由十大長老分管,不設總管,外三房就是奪魂房家業房鳳錐房都是各兩名總管,一正一副,其中奪魂房最有重要,因為奪魂房主管一直被稱為大主管,其次家業房鳳錐房一次排開。”

蘇白齊聽到這段話,點點頭,看一眼唐金南,心中想到原來你還是魚兒座下挺重要的一個人物,隻是不知道你對魚兒的忠心如何。奪魂房他自然是知道的,這些都是唐魚兒告訴他的,他自然也知道這些都是唐門機密,唐門弟子不得泄露,因此他剛才之所以回答三十六房,就是要勾起這個子弟犯戒的欲望,如今看到六位主管臉色都是發青,咬牙切齒的樣子,心中一陣冷笑,看來自己的演技還不錯呢,而且接下來,會有好戲看的吧。

此時的蘇白齊更像是十年前的他,惡作劇之後喜歡幸災樂禍的在一邊看。殺人不忘挖坑。如果林語軒在他身邊,一定會想起那段時光的。

隻是,林語軒怎麼可能在他身邊?

林語軒自然沒有在他身邊,此刻的她孤身一人,在大殿之外徘徊,這個地方,自己已經住了十年了沒想到十年之後,自己在魔醫穀和他相見如今還能再在這裏與他重逢,此刻的他被當做入侵者請入唐門演武的大殿,而自己竟然聽到他他是來找人的,找人?是我麼?

林語軒甚至都欣喜的落下了淚水,原來他的心裏終究還是放不下自己的。

少年揚名,情係語軒。引河劍出,無人匹敵。

蘇白齊,你這一生,我早就知道,是不會沒有我的存在的。

此刻。寧素兒已經在房中安睡,這麼多年,寧素兒除了跟母親每年去一次魔醫穀之外,從未出過重都,在唐門這麼久,如今夜這種突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雖然還,可也懶得來湊熱鬧了,每一次,入侵者都是敵不過唐門門主魚兒姑姑的滿花雨的。這麼多年,看都看膩了。

他翻個身子,繼續自己的美夢。

他的門外。一對青年男女默默離開。

五年之後再次回到唐門,唐十三最放心不下的除了唐魚兒,便是自己十年前初入江湖之時在重都城外搭救的那對母子。也正因為如此,即使唐魚兒放心不下唐門今夜遭遇的強敵,即使唐十三一直很順從唐魚兒的決定,這次還是自作主張的先來看了一眼寧素兒,看到這個實際上已經算是自己半個徒弟的寧素兒在那安然睡著。唐十三才算是放下心來。

唐魚兒看著他戀戀不舍的表情,心中覺得好笑,既然如此想念,當初又何必離開,留下這孤兒寡女讓我照顧,若不是寒姐姐溫柔可人,我和她相處的極好,你怎麼就知道我會照料她們母子倆五年呢?隻是唐魚兒自己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這一路都沒有發問。

五年前,若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會走,何必要引火燒身。

唐魚兒就這麼默默的想著,隨著唐十三一起去往那個唐門對付外敵的演武場,今夜,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惡鬥呢。

唐十三卻是幽幽歎口氣。道:“一晃五年,素兒都這麼大了。”

唐魚兒聽到這話,微笑接道:“是呢,這五年,素兒時時不忘你,經常和我提起呢。”

唐十三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這個孩子如此念舊,也不枉我教他一場。”

唐魚兒嬌嗔道:“你還呢,他不是唐門中人,你偏偏要教他我唐門的武功,當年若不是我替你瞞著,讓爹爹知道了,你會怎麼樣吧。”

唐十三尷尬一笑,替自己辯解道:“他雖然不是唐門中人,可是已經在唐門生活了這麼久,聽輕寒姐姐,他的父親家人也都去世了,素兒遲早是唐門的人,你又何必擔憂。”

唐魚兒臉上含笑,心想若不是自己知道素兒遲早是唐門中人,當年也不會替你瞞著了,這還用你麼,隻是她驀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不由得問道:“你寒姐姐到底是什麼人?”

唐十三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你什麼意思?”

唐魚兒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他,解釋道:“我不是懷疑寒姐姐什麼,十年了,她的為人咱們也都知道,與世無爭,待人和善,唐門上下雖然都知道她不是唐門中人,但也沒有一個不喜歡他的。”

唐十三麵色稍和道:“輕寒姐姐人品極好,雖然一直不肯告訴咱們她的出身,但是想必也是有難言之隱,看她平日裏的表現,也定是家族出現了什麼大的變故,她一家老如今除了她們母子兩人都不在人世了,也不像是騙咱們的。”

唐魚兒點點頭,卻轉口道:“我自然是相信她的,即使有什麼事瞞著咱們,也不是有惡意的。我的是另外一件事,也是最近發生的的一件事。”

“什麼?”唐十三脫口問道。

唐魚兒想起幾前的太平客棧,想起大戰群雄時的場景,想起那個公子關鍵時刻的閃亮出場,心為之搖曳,語氣都變得柔和:“七前,我前往瀘州,名義上是去會一會那易大善人,寒姐姐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臨走前的一,她把我單獨叫進房內,告訴我一個不的秘密。”

“什麼秘密?”

唐魚兒眼神都變得飄渺,腦子中滿是那個公子的一言一笑:“這易大善人就是當年聽雨閣的門主易水寒!”

對於一直都在關心著唐魚兒的唐十三來,唐魚兒的一舉一動都離不開他的眼睛,就連幾前在太平客棧發生的那場大戰他也是無所不知,自然也知道唐魚兒在那個緊要的時刻出易大善人就是易水寒這個足以驚的秘密,隻是,他也和眾人和蘇白齊有一樣的不解。唐魚兒一直身處唐門重都總舵,怎麼可能知道遠在瀘州的易大善人的真實身份的呢?

直到此刻,唐十三方才了然,原來,這一切都是林輕寒。那個自己救了她性命卻一直敬重的姐姐給唐魚兒的。

隻是,唐十三難以掩飾自己內心的驚訝:“輕寒姐姐是如何知道的?”

唐魚兒收回自己的思緒,口氣中也是有著不出的迷茫:“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寒姐姐怎麼可能知道呢?她十年間除了每年五月多出一趟重都,一直沒有外出。怎麼可能知道易水寒的身份?那隻有一個解釋,她當年就認識易水寒,所以聽毒長老的形容,立刻便知道了她的身份。那麼寒姐姐的身份會是什麼呢?”

唐魚兒沒有問出一句話,既然她以前認識易水寒,那麼她會不會認識那個呆子呢?他們當年又會是怎麼的關係呢?從來沒有任何時候能比得上此刻。唐魚兒這麼想了解一個人的過往,哪怕隻是一點點的事。

唐十三思索片刻,也是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它,當下道:“輕寒姐姐也是在幫你,既然如此,咱們大可到時直接問她。如今又何必自尋煩惱,還是先去大殿看看呢,今夜似乎來的對手不弱。”

是呢,若是一兩個草包,現在“姥姥”早就解決了,何以僵持到現在,唐魚兒也不再去多想別的東西,和唐十三並肩繼續向演武場奔去。

而此時的蘇白齊卻是孤身一人麵對數千唐門子弟,但他卻還是不懷好意的笑著,因為剛剛那個煩人的家夥如今已經像個縮頭烏龜一般藏在眾人的身後了。畢竟,被六大主管同時訓斥的殊榮可不是那麼好得來的,起來,他還要謝謝自己呢。

唐金南看著蘇白齊臉上嘲諷的笑容,知道自己今日這麵子是丟的大了。對方順勢一引,邊讓自己這個專職馬屁手陷入萬劫不複,今日若不是大敵當前,恐怕自己都要活劈了那個年歲閱曆長在了狗身上的豬頭,隻是現在,什麼也不能讓這個可惡的家夥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