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這麼說?”
聽聞此言,雅各布嘴上順勢詢問,意識中已吩咐玲瓏發動探測。片刻後傳來回複,牆壁後的確有一處密室。
而此刻,恩博伯正在侃侃而談。
“...此處禁地的防護明顯有不合理之處。能走到這裏的入侵者,事實上等同於任何手段都無法阻止。既然如此,那為何又要在室內布下感應裝置?既然設有防備,可明明最高層的功法價值最高,感應裝置又為何放置在第一層?”
“隻有一種可能。此層存有比最高層更有價值的物品。感應裝置既是無力的反抗,也是迷惑的手段。一旦入侵者解除所有防護,注意力自然會延伸至高層。畢竟這裏都是些低階功法,根本不會引人注目。”
恩博伯說著說著,愈加自信。不知不覺已行至牆邊,觀察摸索起來。
“你猜得沒錯。不用找了,在這。”得到答案的雅各布走向反方向的角落,雙臂隨即舞動。速度之快,霎時間竟掀起旋風,充斥整個房間。
數拳無聲連打後,牆麵化作粉末,隨著風浪被吹散,露出其後的密室。
“杏月樓高層的布置純屬畫蛇添足。若不設置感應器,恐怕你也不會聯想到此處另有乾坤。”
“嘿嘿。”
恩博伯憨厚一笑,反轉回來鑽入牆洞之中。兩人組隊,他負責的基本是打下手的活,得先主動探明情況。
“有個上鎖的箱子。很簡單的結構,應該立刻就能撬開。”
“看來沒我的事了。”
“的確沒必要勞煩大駕,兄台還請稍待片刻...開了!是...啊!”
恩博伯話音未落,隨即便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雅各布眉間一皺,轉身探頭入密室,卻見其背部開了一個大口子。一條粗壯的金屬觸手正穿過胸腔扭動,繼而抽出縮回,內髒與骨骼的碎片伴隨著鮮血噴湧而出。那條觸手也並非寶箱內的陷阱,反而是自外部擊穿牆體竄入,此刻牆角下遍布碎石。
眼見恩博伯重傷垂死,雅各布慌不擇路,條件反射似的調動體內的光元素欲給予治療,卻是徒勞無功。此刻他方才察覺,此方禁製真正的可怕之處。
感應同樣無法擴散,襲擊者究竟是何人?
“玲瓏...”
“外邊是肉排勇士。”
“這...現在怎麼辦,我該怎麼救他。”
“你沒帶藥對吧,他最多還能撐個幾秒,救不得了。即便你抱著他去主城,以其體質也不可能承受住高速的衝擊。”
雅各布正慌亂之際,卻見躺倒在地的恩博伯艱難翻身並抬起手,將閃著藍光的物件遞了過來。
“兄台,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在下妻兒居住於樂業城以北的落日鎮。煩請照拂一二。此次任務的懸賞,在下怕是無福消受了...”
他話未說完,手已怦然垂下,瞳孔中失去了光彩。卻是笑著走的,妻兒的未來,或許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是非成敗轉頭空。彌留之際,理想什麼的早已拋諸腦後半句未提,想到的隻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