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記,不好了,大水氹村出事情啦”黨政辦公室新調來的小郭慌張的跑到書記辦公室門前怯怯的輕聲叫著。//最快的小說搜索網//將正在考慮問題的柳文翰驚的一愣。
王懷明那一幫子人還真的是爛泥扶不上牆。一麵想試著拉攏自己和他們站在一邊,一麵還考慮著想打壓自己順便給霍世榮點顏色。做事情瞻前顧後,怪不得幾年後被老霍收拾的幹幹淨淨。這幫人現在要不是人多勢眾,老霍估計也是顧大局,怕動手之後傷了元氣,恐怕現在就想收拾他們。
雖然夏傳田和他們走在一起,可柳文翰知道老霍在政府那邊同樣有自己人。自己要是不來這工作的話,清楚的記得過幾年,區政府現在的辦公室副主任賀洪天將扶搖直上一直坐到區委副書記兼任常務副區長,最終在人大主任的位置上退休。老賀的堂弟賀軍也從區司法局辦公室主任一路坐上了梅花鄉黨委書記的寶座。
霍世榮前幾年當區委副書記的時候兼任著組織部長,現在的組織部長趙澤山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事上的安排他這幾年肯定已經慢慢培養了一些自己人。現在主要是財政方麵還是在政府那邊,王懷明這個常務副區長是協助區長分管財政工作的,財政局長老胡也是他提起來的人。兩邊現在是一邊抓人,一邊抓錢,分庭抗禮的局麵。
小郭初來乍到看見書記還有些膽小驚顫,說話的時候手都沒個放處。柳文翰雖暗中皺了一下眉,但對小郭說話的時候到還和顏悅色“什麼事情,不要急,慢慢說”
看書記臉上微笑的神色,小郭的心情稍許平複了一點,但還是急聲道“柳書記,大水氹村的葦藤編織加工廠好象出了點事情,您要不要去看看?”
柳文翰聽了感覺有些納悶,葦藤編織加工主要就設在大水氹村,這行業又不需要重型機械,村民編織加工這個手藝已經熟悉到象是穿衣吃飯這種本能的狀態了,會出什麼事情?可還是急忙問道“到底出的什麼事情?”
“不清楚,村書記老郝隻說村民停工,好象不願意幹了。//最快的小說搜索網//”小郭說道這裏,又有些神色不自然,給領導彙報事情搞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是一個忌諱。
柳文翰到沒有責怪小郭的意思,他在辦公室沒有去現場,不知道也是正常,沒必要拿個辦事員來撒氣。但這些事情應該是鄉政府那邊的,怎麼跑到自己黨委書記這裏來回報?
“小郭,鄉政府分管的周鄉長不在家?”柳文翰緊跟著問了一句,他並不想沒事就對著政府那攤子事情指手劃腳。
葦藤加工這個事情自己牽頭過後已經交給鄉政府那邊去具體操作,副鄉長周長水分管經貿辦也是直接分管領導。自己要是樣樣都插手管,不但自己累,老周和王誌清這些人也會放不開手腳,對大家都不好。
“王鄉長早上去區裏了,周鄉長這兩天在參加市裏組織的勞動保護學習班”。聽小郭這樣一說,柳文翰道“好,那我去看看”。起身的時候想起平日來給自己回報事情都是羅倩倩來的,接著道“你去叫羅主任陪我一起下去”
“柳書記,早上羅主任打電話來請假了,說是家裏發生一些事情”
柳文翰輕哦了一聲,點點頭道“那讓楊主任和我一起去看看”。小郭一迭聲答應著,一路小跑的去了辦公室叫老楊。柳文翰打了內線電話給駕駛班,讓杜剛下樓出車。想想之後,又用手機給羅倩倩打了一個傳呼。車已經出發在路上還在考慮,羅倩倩責任心還是很重的,家裏發生什麼事情要請假?
葦藤編織加工廠在大水氹村西南角,環境弄的算是不錯的。渣滓露麵雖然沒有水泥路看起來氣派,但在鄉村裏已經是很難得的了。最少下雨天不會路麵泥濘,晴天時也不像水泥路那樣灰塵滿天飛。
幾排整齊的平房四周到處栽種著常青的鬆柏,看起來鬱鬱蔥蔥。///最快的小說搜索網//夾雜其中的田間野花還有少許的漫山紅,點綴的鄉間景色到也別致。
圍繞周邊的紅色磚牆上用白石灰刷成的標語顯示了這個時代的特色“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大步奔向四個現代化”。
廠房那邊沒有平日幹活時一派熱火朝天的繁雜景向,顯得較為冷清。進到廠裏,村書記老郝和暫時負責廠裏事情的村主任何勇剛正對著一群工人苦著臉解釋著。
農業辦副主任梁永軍和經貿辦副主任**平卻也在這裏,看見柳文翰的時候,剛才嘴上還叼著香煙在輕鬆嬉笑的神色馬上變的低頭垂目。農業辦經常到各村是正常的。而經貿辦又具體負責這個項目。柳文翰沒有多想,隻是看他倆吊兒郎當的樣子深皺了一下眉。
老郝,何勇剛這兩人大概自己心裏也沒有底,給工人也解釋不出什麼頭緒。又怕鄉領導責怪他們辦事不力,弄的說話的時候心虛的還抹著頭上的汗水。
也難怪他們心虛,市區的人不了解,有可能看不起這個連最基本國家幹部身份都不是的芝麻小官。但洋河區的幹部很多都知道,在這些富裕鄉鎮的村子裏,村書記,村主任這兩個人油水可是太足了。碰到出賣土地的好事,那錢賺的可比區委書記都多。這麼大油水的地方,你要是將鄉領導給得罪了,把你撤下來你就隻有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