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840年的西方與中國(1 / 3)

從社會形態的視角看,與工業化相伴相隨的是資本主義對封建社會的全麵替代。馬克思和恩格斯在思考西方資本主義的起源問題時,深入分析了西歐封建社會內部存在的一種相當特殊的曆史現象。這個特殊的曆史現象是,西歐城市及其商業始終遊離於封建體製之外,與封建體製相分離。具體表現為:在經濟上,城市及其商業在很大程度上沒有納入封建莊園的經濟體係之中,同時,城市自身還具有征稅以及獨立於封建領地之外的財政管理係統;在政治上,城市是一種相對自治的單位,具有自己獨立的司法權和自己獨特的價值觀念,並不存在封主與封臣的關係。在馬克思看來,“城市和鄉村的分離還可以看作是資本和地產的分離,看作是資本不依賴於地產而存在和發展的開始,也就是僅僅以勞動和交換為基礎的所有製的開始。”城市之間彼此建立了聯係,新的勞動工具從一個城市運往另一個城市,生產和交往間的分工隨即引起了各城市間在生產上的新的分工,最初的地域局限性開始逐漸消失。“不同城市之間的分工的直接結果就是工場手工業的產生,即超出行會製度範圍的生產部門的產生。”

馬克思還觀察到,在17世紀中葉至18世紀末,“商業和工場手工業不可阻擋地集中於一個國家——英國。這種集中逐漸地給這個國家創造了相對的世界市場,因而也造成了對這個國家的工場手工業產品的需求,這種需求是舊的工業生產力所不能滿足的。這種超過了生產力的需求正是引起中世紀以來私有製發展的第三個時期的動力,它產生了大工業——把自然力用於工業目的,采用機器生產以及實行最廣泛的分工。”。正如有學者所揭示的,對於資本主義在封建社會內部發展來說,正是與封建采邑的自給自足體係並存的城市自治體係及其發展,成為最具有決定意義的方麵,成為孕育資本主義產生和發展的“母胎”。

在生產關係的革命和工業革命的關係上,是生產關係的革命推動了工業革命的產生和發展而不是相反。恰是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誕生,構成工業革命發生的關鍵因素。換言之,沒有生產關係領域的這一重大變化,工業革命就是一種侈談。馬克思深入考察了人類社會由前資本主義社會形態向資本主義社會形態轉變過程的具體機製,他指出:“僅僅有了貨幣財富,甚至它取得某種統治地位,還不足以使它轉化為資本。否則,古代羅馬,拜占庭等就會以自由勞動和資本來結束自己的曆史了……在那裏,舊的所有製關係的解體,也是與貨幣財富——商業——等的發展相聯係的。但是,這種解體事實上不是導致工業的發展,而是導致鄉村對城市的統治。”反過來,工業革命進一步推動了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發展和封建生產關係的消亡,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良性互動的關係。正如有學者指出的:“從世界曆史的角度上看,西歐工業革命的邏輯結果首先是西歐封建主義製度的徹底瓦解、作為製度的資本主義在世界曆史範圍內的最終確立;但另一方麵,資本主義因素和作為製度的資本主義的一定程度的發展又是工業革命由以產生的‘世界曆史條件’係統中的主導條件,也是貫穿其中的主線。”

從社會形態的視角看,與工業化相伴相隨的是資本主義對封建社會的全麵替代。馬克思和恩格斯在思考西方資本主義的起源問題時,深入分析了西歐封建社會內部存在的一種相當特殊的曆史現象。這個特殊的曆史現象是,西歐城市及其商業始終遊離於封建體製之外,與封建體製相分離。具體表現為:在經濟上,城市及其商業在很大程度上沒有納入封建莊園的經濟體係之中,同時,城市自身還具有征稅以及獨立於封建領地之外的財政管理係統;在政治上,城市是一種相對自治的單位,具有自己獨立的司法權和自己獨特的價值觀念,並不存在封主與封臣的關係。在馬克思看來,“城市和鄉村的分離還可以看作是資本和地產的分離,看作是資本不依賴於地產而存在和發展的開始,也就是僅僅以勞動和交換為基礎的所有製的開始。”城市之間彼此建立了聯係,新的勞動工具從一個城市運往另一個城市,生產和交往間的分工隨即引起了各城市間在生產上的新的分工,最初的地域局限性開始逐漸消失。“不同城市之間的分工的直接結果就是工場手工業的產生,即超出行會製度範圍的生產部門的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