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還一望無際的走廊,十八層地獄在這裏設了一個刑法的展廳,證明這裏出入的靈體並不是少數,可這時我們走在這裏,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竟然再也沒有一個靈體。
就在剛才進入這展廳走廊之前,我們頭頂還有靈體飄過,可這時卻連頭頂也沒有一個頭頂飄過了。
而剛才孽鏡裏麵看到我自己一幅蛇身之後,我竟然越發的不能控製自己,雙腿已經癢得不行了,更是想著擺動。
而雙手完全使不上力,苗老漢剛才敷上去的黃紙全部都被黃色的水給打濕了,從濕透變成半透明的黃紙可以看到下麵隱隱透出來的鱗片形狀。
我不敢將黃紙揭開,隻怕下麵看到那些鱗片,我連自己的思想都會變成一條蛇,就跟這個時候趴在我背上的人首蛇身怪一樣。
盡管沒有人能看得見她,可她卻實實在在的存在我背後,還時不時的跟我說幾句話,卻完全沒有人能聽見能看見。
有時想想這個世界上估計能瞞過我眼前這幾個的眼睛的幾乎沒有,可人首蛇身怪卻是如此的事無忌憚的趴在我背上,不停的跟著說話,好像她一個人在那池子裏麵呆的五年沒有說的話全部要跟我說完一樣。
“你們田家人就算去刀山上打滾也沒有用了,光是那養陰虱死的人,和重瞳子用來做活屍所殺的人,就不是你們田家滾刀山可以還的,更不用說神族那一村子慘死的人了和消失的那一村半的村民!”師公看了一下那刀山上滾下來慘叫著的靈體,拍了拍師叔道:“我們現在就要盡快將這事處理掉,以前的事也不能管陽妹仔,所以我們以後要做的她不怪我們就好了!”
師公說到這裏,轉頭沉沉的瞄了我一眼,又飛快的將頭扭了過去道:“陽妹仔,黑小子為你送了命,我這做師父的按理說應當幫他護著你。可你本來就不應該生下來,所以師公這麼做,你也不要怪我!”
“嘶!”我一張嘴還沒發聲,蛇信就嘶的一下衝出去了老遠,心裏猛的就是一煩,忙將嘴一閉,沉沉的點了點頭。
“再吸幾口煙吧,這走廊後麵還長著呢,上次我們走這裏時走得很快,這次有你在看樣子不會了!”苗老漢將旱煙杆又塞到我嘴裏,沉歎一口氣道:“如果長生這伢子在,估計就快些,這伢子的蠱術現在沒人能比,更不用說他還有巫術了!”
想到長生,我就忍不住去瞄大紅,可她臉上的神情卻很是沉重,悶悶的看著前麵不出聲,雙眉緊皺,好像想起了什麼難過的事情。
“沒事了就快點,後麵的刑法雖說看上去都比較駭人,但也沒有迷人心智的了,隻要張陽不出狀況我們還是可以撐過去的。”矮局拍了拍一邊低迷的丁總和高局,十分俏皮的道:“就算出狀況,我們也人多可以群毆啊!”
沒人理會他的幽默,胖妞也隻朝丁夫人點了點頭,雙手投著我朝上麵抬了抬,踏腳就朝前麵一路快跑道:“我們就直接不看旁邊了,大家一路跑過去!”
“好主意!”苗老漢大喝一聲,跟著拔腿就跑。
對於跑我們這些人已經鍛煉出來了,想想在蠱林時那時跑的兩天,真是夠了。
加之後麵跑的時間也還真不少,隻是這時跑得越快,我舌頭就越發癢,嘴唇不停的抖動,時時想著將嘴張開,伸出蛇信來招風。
蛇招風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因為蛇的視力很差,不斷不吐舌頭可以采集空氣中氣味顆粒,幫助他判斷周圍環境以及方向。
所以蛇在遊動迅速的時候都會快速的將舌頭伸出來,我實在就是這種感覺,舌頭在嘴裏不停的打著轉,不知道的放在哪裏,時不時的抵著牙關想朝外麵衝。
我臉上的皮膚被胖妞跑過的微風吹著,舌頭卻死死的抵著牙關生痛,我隻得用力咬住嘴唇不讓舌頭跑出來。
而在胖妞一邊跑的時候,人首蛇身怪不停嗬嗬的大笑,在我耳邊不停的吹氣,好像看到了什麼大笑話一樣。
而我時不時忍不住朝外伸的舌頭也嗅到了一點不同的氣味,好像這地方跟剛才很不一樣。
忍著雙腿的癢意,我眯著眼睛朝周圍一看,好像有點不對,我們竟然還在那刀山的旁邊,而胖妞全身已經跑出了熱氣,我胸前都被她後背出的汗水沾濕了!
忙將身子朝前一趴,朝胖妞大喊道:“不要跑了!停下來!”
“跑快點,不去看旁邊的十八層地獄,這樣才能快點到!”胖妞幾乎目不斜視,雙腿還飛快的朝前跑。
我看著那座不小的刀山明從我們身邊退過,跟著我眼前猛的就出現了一座刀山,而且還跟剛才退過的不一樣。
剛才我們退過的時候,那個靈體是被人從刀山上推了下來的,按刀山地獄的行刑規律,推下來之後必定一路被刀山上的尖刀劃過,再掉落到山底,再朝著上麵爬,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座刀山那個靈體卻是爬在半山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