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別有深意,鄭隊的表情也讓人生畏,喬琛把煙刁在嘴裏,可能煙霧熏眼睛,他眯著眼,手去解襯衣的扣子,“誰會毀自己啊?但是如果我沒做,往我頭上扣盆子,我也能讓他付出代價,不管是誰。”
他們僵持著,別的碼頭上的白條兒都陸陸續續回來了,全都搖頭,一無所獲,可是具體的,誰又知道呢,沒錯,今天晚上幾乎所有碼頭都有貨出港,也絕對不會全是正兒八經的貨,總有不好的摻著,真要是打算查,不可能這麼快,除非兩點,第一,這的確是例行公事,但是他們都收了好處,就在剛才進碼頭查的時候,所以才會放寬,畢竟碼頭一天不沒,這種生意就一天不會斷,全國各地不隻是SZ有碼頭,ZH、南三角,有的是,凡是有海港的,周圍都有做生意的,隻不過不像這裏,一年四季都在做,而且還這麼明目張膽,所以白條兒肅清不了,與其招惹了黑dao上的,不如就幹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鬧出人命來,不弄出國寶軍H來,他們就得饒人處且饒人。
而第二,就是真的在虛張聲勢,有人把喬琛給報上去了,或者本來就知道,但是沒打算管,這次有大人物允許了,他們才來真刀真槍,那麼如果是這樣,我能慶幸的就是鄭隊沒搭理我,也沒看我,這就證明這個人物沒有告訴他,喬琛身邊那個女人很有心機,要小心注意,不要被騙了,可見這個人,不是李哥,再或者就是李哥,可是他隻是來虛晃一槍嚇唬人,逼喬琛現身去找他,他不想真的弄出事來,所以才想把這個爛攤子丟給我,他知道也許我能解決,但是李哥真的高看我了,我到底是個小女孩,這麼難的事兒,我也夠嗆,這是喬琛在,我還有點譜,不然我真也懵了。
幾乎所有的白條兒都圍在甲板上等著,喬琛一點沒發怵,我站在他旁邊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冰冷得要命的氣息。
“喬老板,倉庫和輪船我們都查了,確實沒有違禁的,但是這個房子……”
鄭隊伸手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走廊,“是喬老板名下麼?”
喬琛眯著眼,“我住在這兒,我出來才幾天,還沒來得及買房,這兒都建了幾年了,我手下都住在這兒。”
鄭隊點頭,擺手招呼距離他最近的幾個白條兒,“去查。”
“站住!”
喬琛接的特別快,那聲音嚇了我一跳。
“鄭隊,你以為我也是你手下麼?你要查,我就得把門打開讓你查?”
鄭隊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來證明,“警察檢查例行公事,任何公民有權配合,怎麼喬老板不屬於國家公民麼?”
“我是公民,但我是合法公民,鄭隊,我喬琛不打算開的門,誰也撬不開,我不想跟人撕破臉。”
鄭隊看著他,他看著鄭隊,鄭隊大概也有四十多歲了,他見過很多老油條,尤其在碼頭這裏檢查當差,那肯定是最優秀最有手段的警察,我能看到他那雙充滿了正義之光的眼睛裏閃爍著多麼狡黠的目光。
“喬老板,知道你骨頭硬,你碼頭上這麼多人都指著你吃飯,你跟我們撕破臉,你贏了也沒用,我一次達不到目的,還有二次三次,喬老板打算每天都打起精神來對付我麼?”
這就是喬琛的軟肋,他很講情義,威脅他威脅不到,拿這些靠著他吃飯的人威脅他,潛台詞就是他可以以警察的身份隨時提走這些人配合檢查,碼頭上永遠平靜不了,那些別人的碼頭,也自然會怨聲載道,喬琛耗不起,到底薑還是老的辣,鄭隊這十多年可不是比喬琛白活的。
他沒再說話,鄭隊帶著那些白條兒氣勢凜然的到了走廊上,分了兩撥人,分開,一個從左邊第一間開始搜,一個從右邊第一間搜,我站在我的房間門口,喬琛的臉色很陰沉,我不知道他是否擔心是否也有點慌,但是從他的臉上,我看不到絲毫的情緒,他很會隱藏,這麼多年行走在黑dao江湖上,要是沒點東西,也早就栽了,不可能混到現在誰都買他麵子的地步,何家,沒幫他那麼多。
“慢著!”鄭隊要推我房間的門時我喊了一嗓子,我極力讓自己鎮定,我走過去,擋住門,“鄭隊,你是人民警察,還是這些人的頭兒,你該知道私闖民宅什麼罪過,你查碼頭查倉庫查輪船是例行公事,你那張警官證也足夠讓他們買你麵子,但是我不是生意人,我住在這兒,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允許你進,你就不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