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你是因為我想你了才這麼著急趕回來的麼?”
他沒說話,也沒看我,趟下來,閉著眼,抓了我的一把頭發放在手裏搓,“不是,我是怕你想我我不在,你急了偷男人。”
我笑著爬起來,他睜開眼看著我,我背對著他朝他扭了扭屁股,“我偷不了啊現在。”
他似笑非笑,“你不會用嘴麼,跟誰學的啊?”
“唐蘇拉和茜茜,都是我姐妹兒,一個死了一個嫁人生孩子了,我之前沒做過,這麼惡心,我要不是沒辦法了,我才不。”
我又倒下來,“砰”地一聲砸在他胸口上,我說疼麼?他還是不理我。
“茜茜,是用四千多一套化妝品笑話你逃難的那個麼?”
我笑著點頭,轉過身和他麵對麵,“你給她一千塊錢就問了她一個化妝品牌子,那兩天我們那兒的模特都說你是神經病。”
他用手摸著他自己下巴上躥出來的胡茬,“她都結婚了?”
“嫁了一個老板,挺有錢吧,懷孕了,好幾個月了,不知道有沒有生,之前聯係了一次,不過她最後沒來。”
喬琛看著我,張了張嘴,沒說話,我最煩他這麼費勁,一個大老爺們兒,說話做事那麼幹脆,怎麼還添了這麼一個毛病。
“說啊,快說啊——”
我掐他胳膊,他反過來攥著我的手,“你打算結婚麼?”
我愣了一下,“什麼?”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沒什麼,洗澡去。”
他又坐起來,進了浴室。
其實我聽見了他那句話,他估計以為我問是沒聽清,其實我是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問,我們這些模特,都落葉歸根了,蘇拉死了,她提前了好幾十歸了根,蕾蕾不做了,跟著小波在X津賣襪子,賺得可憐,但是蕾蕾覺得快樂,她給我發信息說,我早晚會回去看你,現在不行,別催我。
寧寧也因為那次被打嚇得離開了這個圈子,閔閔過得不如意,可是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至少平安,童鑫還在做,她賺了很多錢,我上次離開碼頭在時代霓虹待了幾天,看見她的車從銀色雪弗蘭換成了紅色奧迪,茜茜嫁人生子,過上了平靜的生活,也許她還是逃不過被那個有錢男人拋棄,但是正如她那天送我和蕾蕾離開說的那樣,女人的一生都掌握在男人手裏,你不會不嫁人,隻要嫁,你的興衰,你的幸福和不幸,都是你丈夫決定,他愛你,你就幸,不愛就不幸,即使你有天大的本事,除非你終生不嫁。
我覺得每個人似乎都活得挺明白的,看上去,我似乎最幸福,我跟著喬琛,他對我很好,那麼多人照顧我保護我,我每天都能飯來張口,我隻要逛街,就可以找喬琛要卡,要錢,除了李靚,還在我旁邊的房間,每天都能看見她,不說話卻也免不了碰麵,但是至少對於女人而言,我得到了很珍貴的,比如一個男人的嗬護,衣食無憂的日子,還有一幫挺逗的哥們兒,但是其實,我是唯一一個還在漂泊,還不知道未來怎麼走的人。
隻要李靚在一天,隻要喬琛一天沒有娶我,隻要他還在做這些生意,和那些人打交道,我就得不到平靜安寧幸福的日子。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所有女人都向往的那種生活在我眼裏,都抵不上喬琛一個擁抱和一聲帶著溫柔的“暖暖”,我說我早晚要死在他手裏,不是生死意義的死,而是我這顆心,我這個人,我的靈魂,都為了他死,為了他生,任何男人都救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