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他們說的五雲手好像就是大師伯啊!”狄雲有些興奮:“真沒想到大師伯在荊府竟有這般威名!”
“打打殺殺,有甚意思。”
戚芳不耐地撇過頭,視線忽然飄到二樓靠窗雅座。
此刻,那坐著一位用言語無法形容的藍衣公子。
頭戴玉冠,烏發輕綰,透著難言英氣。薄唇偏淡,些許緋紅,增添一絲傲意。
不,應該說是出塵之意。
這是一位從天而降的謫仙!
臉如雕刻,俊美絕倫,五官分明。雙眉修長飛入鬢,鼻梁硬挺如遠山,唇邊微漾三分冷。
一雙細眸更是宛如無盡幽潭,深邃迷人,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難以自拔。
“爹說的不錯,我是該出來見見市麵的。”
戚芳喃喃自語,轉而反應過來,麵色微紅。這是在想什麼呢?這是女兒家該想的麼?
“師妹,你剛剛說啥?”狄雲問道。
“沒,沒什麼!”
戚芳連忙低頭,臉卻止不住越來越紅。
“哎,師妹。你看那人打扮,他是不是劉老頭說的滴水劍。”狄雲指向藍衣公子叫道。這藍衣公子一身貴氣,哪怕他神色溫和如水,普通人也根本不敢直視。
他身後的劍侍亦極為亮眼,白衣劍侍年紀偏小,估摸著十歲出頭,白白嫩嫩。她很盡力的裝出嚴肅模樣,可那股稚嫩之氣怎麼都掩飾不住。
紅衣劍侍則是鳳眼柳眉,一看就不好惹!很難相處,一般人降伏不住。
“啊?什麼?”
戚芳下意識跟著看了一眼,反應過來後,便飛速低頭,但眼角餘光卻又不自主上揚。
“好,好像是啊。”
“不好,他,他在看我們……”戚芳慌亂起來。明明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此刻,就跟偷拿了別人東西一樣,心砰砰直跳。
“真的哎。”
狄雲神經大條,也沒啥太不好意思的,衝著藍衣公子揚手:“兄台,對不住,冒昧打擾下,你就是那滴水劍麼?”
“快別說了!”戚芳恨不得把腦袋埋地裏,扯緊狄雲衣袖,試圖讓他安分點。
“有意思。”
藍衣公子唇邊多了分笑意,玉扇輕揮。
碧玉酒杯打著轉,落在狄雲一桌上。
“相逢即是有緣,喝一杯?”
語帶疑問,卻透著股令人不容置疑的味道。
狄雲下意識端起酒杯。
哼!
一旁,戚長發不悅冷哼。
狄雲猛地回神,連忙放下酒杯,對著藍衣公子抱拳:“兄台,對不住了,我這人不會喝酒。”
藍衣公子淡淡道:“這人呐,得會喝酒。不然痛苦時,會缺少慰藉的。”
“多謝兄台指點,不過我這人實在喝不了。”
“可惜了。”
狄雲看了看酒杯,自忖沒那份把它完好無損甩上去的本事,便想著要不要給藍衣公子送上去。
“雲兒,茶喝了,故事也聽了,該走了!”戚長發冷冷道。
哎哎。
狄雲忙不迭應著,連忙招呼麵帶不舍的戚芳。
“出門在外,最重要的便是謹慎!亂吃陌生人的東西必遭算計!”
“師父,我醒得。剛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不自覺端了起來。”
“嘿,這就是壞人的手段。若是沒這手段,他又怎麼在江湖混?!”
往外走時,戚長發還不忘教狄雲處世心得,壓著嗓子,但聲音卻非常清晰,眾人聽得是一清二楚。
“爹,我瞧著那位公子不像壞人。”戚芳忍不住幫著辯解一句。
“哪有壞人臉上長著壞人兩字的?!爹跟你說,就是這種人壞的最厲害,滿肚子男盜女娼!”戚長發的聲音提高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