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何師輕咳了一聲,強調自己的存在。
陳明遠回頭打趣道:“剛回東江,就上我這兒打秋風了?”
聞言,何師的臉色頓時訕訕的。
當年間接‘害死’了賈家的老爺子,何師隻得亡命走涯,卻不想因禍得福,先前跑去嶺南省的權貴圈招搖撞騙了一通,而後又被韓國的海星集團奉為得道高人,專門請回韓國給人指點迷津。
以海星集團在韓國的影響力,可以想象得到,何師去了,那絕對是總統級別的級待遇,又上電視又上報紙,還到處趕場搞演講,成功忽悠到了數十萬的棒子信徒,狠狠地震動了韓國的道教界,這一去好幾個月,陳明遠都以為他樂不思蜀了呢,沒想到竟又流竄回了東江省。
想必,何師也是收到了風聲,得知賈明宇在東江省的處境淒涼,加上自己在國際上拚出了身價名頭,這才敢於‘衣錦還鄉’!
“喂,你這人早上沒刷牙是不是?嘴巴這麼臭!”符寶不滿的抗議道:“我師傅現在日理萬機,每的行程排的滿滿,要不是沐姐的麵子,才不屑給你的新宅子指導風水呢!”
“噯,符寶,道法自然,世俗人的偏見,何必斤斤計較呢。”何師貌似高深莫測的道。
沐佳音打圓場道:“好啦,別老揪著人家的短了,何師這次專程從韓國回來,就是給咱倆作婚事籌備的特別顧問,負責一切有關擇時定位的指導,這兒的布局擺設也是他一手操辦,怎麼樣,還不錯吧?”
陳明遠苦笑道:“不會家裏弄得這一塊陰陽鏡,那一盞長明燈的吧?”
何師很高冷的駁斥道:“放心吧,貧道沒那麼呆板,時代在進步,風水也得與時俱進。”又轉向沐佳音,道:“三姐,事宜已畢,貧道就先告辭了,您和陳施主是作之合,還望您倆珍惜這段良緣。”
“師請留步!”沐佳音嫣然一笑:“正巧,過幾日,明遠就要履新職了,還請你給卜個卦吧。”
何師的白眉一揚,側目定定端詳著陳明遠半會,臉色漸漸現出一絲凝重,又掐指謀算了半會,道:“不太妙!”
陳明遠一笑置之,就猜到這神棍會這麼。
沐佳音輕笑道:“我知道凶多吉少,還請師指點吉兆。”
“他的吉兆,不就是三姐你嘛。”何師神秘一笑,悠悠道:“當年我給陳施主測命數的時候,就曾明言過,陳施主的命相詭譎變幻,一生雖兵戈不斷,但大多能逢凶化吉,而敗於他手中的人的福祿,則將盡數轉移到他的身上,為他添福增壽。”
“至於這一趟履新,貧道隻能送給陳施主七個字:一將功成萬骨枯!”
陳明遠不由悚然動容。
一將功成萬骨枯,換言之,就是一個將帥的戰功是由無數森森白骨壘砌而成的。
何師前麵自己的命數是兵戈不斷、奪人福祿,後麵引用這句話,豈不是明自己去甬城必將攪動一場空前慘烈的戰局,隻有讓眾多人折戟落馬,自己方能破局而出、大獲全勝!
一旁的符寶暗暗嘟囔:“不就是命硬心狠又執著的煞星命嘛……”何師就偷偷扯了下她的袖子,讓她別多嘴,嘴上又故作神秘的胡扯了兩句,就遁走離去了。
望著兩人的背影,陳明遠苦笑道:“被這麼多人的,這一趟還真是要九死一生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選都選了,再難也得硬著頭皮上了。”沐佳音卻顯得滿不在乎,清然笑道:“怎麼,臨陣退縮了?”
“那倒沒,就是覺得委屈你了。”陳明遠把她攬在懷裏,不無愧疚道:“別人結婚,都該是皆大歡喜的,可我卻還得拖累你一塊擔驚受怕的,還害得你跟大哥他們鬧不快……”
“這樣才好,你越覺得虧欠我,以後才會越知道對我好。”沐佳音安然的躺靠在他的懷裏,梨渦淺綻,露出一絲恬靜溫柔的笑意,輕言細語道:“忘了我當初過的麼,我想陪著你,去哪裏都好,再怎麼顛肺流離也無所謂,涯海角都可以陪你,無論人生曾如何失意、世事再怎麼摧殘……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終有一,你能和我一起在這桃花居攜手終老。”
“到那時候,咱倆就都老了……”陳明遠將她摟得更緊了,心境卻無比的踏實溫馨,人間上,又有什麼能比此時更加平安喜樂?
沐佳音的眼波柔徐如水,宛如湖光月色下搖曳地一枝丁香般婉約,“沒事啊,隻要你對我的感情沒老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