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環境,是不允許官員調任時帶走司機和秘書的,但具體到政策落實,還是有許多的變通,陸柏年也知道陳明遠接下這份重任不容易,就應允了這一要求,權當一種支持!
當桑坦納駛入甬城的地界時,陳明遠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郭福海的電話。
陳明遠隻瞟了一眼,就掛斷了,過後又想了想,就編輯了一條短信回複:安心工作,回頭再敘。
來也怪慚愧的,郭福海是最先投效自己的嫡係之一,可惜和劉鬱離、梁啟茹的鬥爭中,成了犧牲品,從政法調到了紀委,權柄大大削弱,後來自己雖然扳回了局麵,但由於朱振濤、宋彪的先後崛起,主題也從內鬥轉向了發展,郭福海在瑞寧已然沒了用武之地。
平心而論,整個班子裏,最擅權謀的嫡係非郭福海莫屬,這人懂隱忍、知進退,一旦咬住對手的命脈,絕不會有分毫留情,當然,這人的野心很大,一旦大權在握,往往就可能做出利欲熏心的事了。
所以陳明遠才會有意的冷著他,維持班子內部的穩定,當然,該用的時候還是得用,比如這趟海東區之行,經濟是次要的話題,平定局麵才是主旨,如此一來,郭福海的價值就凸顯出來了,起碼能充當自己蕩平局麵的先鋒大將!
不過,現在時局未明,還不能給郭福海明確的回應,況且如果這點打擊都承受不到,那也太不堪大用了。
從高速口出來,引著繞城高速,車子很快抵達了甬城市海東區,此時剛剛入夜,這座東海邊的大都市正值一幅流光飛舞、燈火闌珊的場麵。
“哥,直接去招待所?”尹慶寧請示道。
“不急,先找地方吃飯,再在市裏轉一轉。”陳明遠按下車窗欣賞著繁華的街景,反正海東區就是甬城市政府的所在地,自己大可以明早再去市委組織部報道。
尹慶寧點頭,就往鬧市區開去,一邊四處搜尋餐館,一邊把車子向右拐,同一時刻,路口對麵的一輛黑色越野車竟闖過紅燈強行向左拐來,方想看見,連忙喊道:“心!”
尹慶寧留意到,連忙往右打方向盤,奈何那輛越野車的車速過快,極力規避之下,車頭左前的保險杠仍是和對方的車屁股剮蹭到了!
“王八蛋!怎麼開車的!”尹慶寧罵罵咧咧的解開了安全帶,陳明遠吩咐道:“方想,跟下去看看,別衝動。”
方想哎了聲,也急匆匆跑了下去。
這時,崗台裏的交警快步跑過來,觀察了兩車的碰撞位置,就朝尹慶寧問道:“人沒傷著吧?”
尹慶寧搖頭,冷眼瞥著那輛越野車。
交警走到越野車旁邊,敲了敲車窗,待車窗拉下,就訓斥道:“路口還開這麼快,沒看見紅燈嗎?熄火!駕駛證、行駛證!”
車門打開,從駕駛座和副駕上分別下來一對年輕男女,那名男青年沒掏駕照,而是遞給交警一張公安局的門禁卡!
方想隻瞄了眼,就回去向陳明遠彙報:“是市公安局的門禁卡。”
那名男青年一臉的滿不在乎,對尹慶寧道:“哥們,對不住了,算我全責啊。”又轉向交警道:“違章我也認了,我現在趕著送女朋友去機場,等會再回來處理啊。”
那交警掂量了一下這張市公安局的門禁卡,心知這子是係統裏的人,口吻便緩和了下來,想了想,就道:“這樣吧,既然你們雙方對事故責任沒異議,我先給開個認定書,簽上字你們先協商處理,至於違章,你的門禁卡或駕駛證先扣在我這裏,等你去機場送完人再回來處理。”
陳明遠原先還以為那交警看到門禁卡,會有所偏袒或忌憚,但見交警的執法還是很公允的,也就沒多在意了,準備讓尹慶寧從簡處理一下就離開。
誰知那男青年頓時不樂意了,拉下臉嚷道:“你什麼意思,還擔心我跑了不認賬呐?!”劈手從交警手中奪回了門禁卡,指著上麵的名字,叫囂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程木平,你們大隊長是張克禮是吧?你要有事找他報我的名字!別給我瞎****廢話!”
完,男青年狠狠瞪了交警一眼,嘟嘟囔囔的轉身就要上車。
“你不能走!”那交警顯然相當的較真,一把拉住男青年的肩膀,道:“事故還沒處理完……等等,你還喝酒了是不是?!”
“喂!別動手動腳的!”那名女青年跑了過來,抬起高跟鞋就往交警的身上踹。
“瑪德!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男青年大概覺得很丟麵子,惱羞成怒的甩開了交警的手,和女朋友一塊推搡交警,甚至還掐住了交警的脖子,盛氣淩人道:“你一個片警算哪根蔥,給臉不要臉,老子隨便動動指頭就可以整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