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區著名的雷迪生大酒店,豪華包廂裏,陳明遠見到了久違的柳家父女。
“明遠,今非昔比這成語,用在你身上最貼切不過了,才沒兩年,你都晉身廳級於部的行列了,來,我先敬你一杯,祝你在海東區也能大展宏圖”柳婷笑吟吟的舉起了酒杯,幾年不見,柳婷的變化也挺大的,少了些大姐的驕奢,多了些成熟穩重的韻味。
柳婷的父親,柳誌達也笑容滿麵道:“海東區能有陳區長坐鎮,那是我們廣大企業家的福音,陳區長搞經濟的那一套,可是聞名遐邇呐”
陳明遠謙遜笑道:“你兩位這麼一唱一和的,是要折煞我咯,我剛來海東區,接下來很多事物,還得仰仗柳總和諸多企業家們的支持了。”
“客氣客氣,陳區長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吱聲”柳誌達的笑意更濃鬱了,都朝中有人好辦事,之前海東區官場的劇烈動蕩,間接的讓許多企業也蒙上了陰霾,自古以來,官商權貴的合作模式就源遠流長,尤其是海東區這種經濟強區,眾多企業主和體製官員的聯係可謂是大行其道。
如今,旦夕之間,一群官員的落馬,除了眾多的關係網被連根拔起,還有不少商人被牽涉進去,攪得是風聲鶴唳、人心惶惶,商業利益的受損是鐵定的,更讓人憂心的是,局勢的撲朔迷離,令包括柳誌達在內的甬城富賈都寢食難安,生怕未來的變局會波及到自家
有鑒於此,當得知新的區長竟是女兒的大學同學、當年那位省委的第一號秘書陳明遠,柳誌達幾乎是欣喜若狂,先不這年輕人強硬的手段和背景、自己是領教見識過的,關鍵的是,如果能順利接上頭,不止能保障自家的商業利益,今後在海東區,也能收獲一個強力的保護傘
陳明遠喝了口酒水,忽然道:“看柳婷的樣子,該結婚了吧?”
柳婷的臉蛋一紅,臉色有些羞赧忸捏。
柳誌達哈哈笑道:“陳區長瞧得真準,不瞞您,一個月前剛訂婚,準備年底完婚,到時候還望陳區長蒞臨捧場啊。”
“這杯喜酒,我喝定了”陳明遠舉起酒杯,笑道:“柳婷,恭喜你了。”
柳婷也舉杯,道了聲謝謝,喝完酒,忽然問道:“那你和夏源的事呢?”
陳明遠怔了下,就笑道:“我和她已經分開很久了……”
柳婷詫異的啊了一聲,柳誌達在桌底下趕忙踢了女兒一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種私事也是能隨便打聽的?
“抱歉,明遠……我不知道。”柳婷慌張張的辯解道。
陳明遠擺擺手,道:“沒事,大家畢業後各奔東西,平日裏又沒什麼聯係,不知者不怪…不過,我也快了,下下周的周一結婚。”
柳婷噢了聲,忙和父親一起賀喜,心裏卻有些感慨。
原本她還是覺得陳明遠和尹夏源很登對的,沒想到,終究還是經不住時間和現實的打磨,最終相別於江湖……
陳明遠不願多談,轉口就道:“對了,這兩年多,柳總的生意如何?”
“挺好挺好,特別是之前陳區長介紹的那位葉總,真沒話,能耐那叫一個牛,堪稱商界巾幗呐”柳誌達豎起了大拇指,讚不絕口道:“之前我和葉總合夥搞奢侈品貿易,原本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打算,沒想到才兩年光景就打開了市場,現在整個甬城的奢侈品領域,從箱包、香水到首飾品,就我和葉總的公司獨占鼇頭”
“那就好。”陳明遠笑了笑,當初揭穿那名冒牌軍官的事件中,柳家父女欠了沐佳音的人情,而後,沐佳音就牽線撮合了葉晴雪和柳誌達的商業合作,靠著柳家在甬城的遠洋優勢,大舉發展奢侈品貿易。
下一刻,柳誌達有些意興索然的歎道:“不過,近段日子的行情不太好,確切的,大家的行情都不好……”
陳明遠心如明鏡,笑道:“莫非柳總是覺得官場的動蕩,影響了企業家們的生意?”
柳誌達訕笑不語。
陳明遠搖搖頭,道:“這種思想可要不得,官有官道、商有商途,咱們搞的是市場經濟,政府充其量隻是監督指導者,真正謀發展的還得靠你們企業自身,要是凡事都和官員掛鉤,那豈不是成了官僚經濟?”
柳誌達的心肝猛的緊繃,忙賠罪道:“陳區長批評得是,是我糊塗了。”
陳明遠豁達一笑,“無妨的,追根究底,政府內部的混亂,難免會導致市場和民眾產生消極心態,可以理解的,我個人也是希望海東區的環境能夠盡快平靜下來。”頓了頓,問道:“對於最近海東區的混亂,柳總是怎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