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黑無常板著臉,大手一揮,一道金光就從女鬼的身上收了回去。
我拍拍大花的腦袋,好言好語才把大花哄出門。
大花離開屋子後,那群幫新娘子梳頭的大媽也都各有緣故的先出門了。
不過兩分鍾,屋內就隻剩下陶荷一個正常人了……
銅鏡內映出女子嬌豔欲滴的美麗臉龐,女鬼虛弱模糊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從虛緲化作了實體。
身影投進女子麵前的銅鏡裏,女子抬眼,見到鏡子裏勾勒出的那道白色人影,臉色陡然一變,驚得立即站起身、回過頭……
“你!你不是回不來了嗎?你不是走了嗎!你怎麼又出現了……你別靠近我!再過來,我叫人了,叫人了!”陶荷一把摸過桌上準備好的喜剪,將剪頭對準步步逼近的女鬼,眸眼裏充斥著強烈的恐懼感……與憎恨感。
女鬼見狀卻是淒慘的哈哈大笑出聲,披頭散發、步伐踉蹌的不顧陶荷的威脅,繼續湊近陶荷,“你怕我?你真的怕我嗎?這多年了,你還是這麼會工於心計……當初你利用我報複你同村的學同學時,可沒過你怕我……你利用我,去傷害你那位言語刻薄的六叔時,可沒過你怕我!
你從我這裏索取了這麼多,為什麼不敢付出代價?你還是這麼貪生怕死,跟我走,就這麼委屈你嗎?你竟然連自己的親爹媽都能算計,為了擺脫我,你竟然找了個無辜的女孩子代替你去死,姐姐……我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你。如今你目的達到了,可你真的開心嗎?這樣算計著活一輩子,你不累嗎?”
一聲姐姐,卻成功將陶荷驚得六神無主,手上一抖,剪刀啪噠一聲掉在了腳下……
“我不知道你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不認識你,我是人你是鬼,人鬼殊途,你還是趕緊走,趕緊走啊!”
陶荷心虛的紅著臉衝女鬼大吼,女鬼苦笑一聲,嗓音嘶啞道:“姐姐,你別騙我了,你其實什麼都想起來了,對不對?要不然你身上的紅痣……”
陶荷手忙腳亂的捂住耳朵,“不!我不知道你的是什麼意思,我耳朵上沒有紅痣,沒有!”
女鬼見此幕,更是無奈的搖頭:“嗬,姐姐,我有你的紅痣,是長在耳朵上的嗎?”
陶荷一僵,登時驚恐的昂頭,目光如刃,直逼女鬼,“你套我的話!”
“我隻是想讓你自己承認這些事實而已,你要知道,我們曾是最親密的兩個人……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熟悉至極,你撒謊時的眼神,我終生難忘。姐姐,我想來和你討個法,為什麼,你曾經答應我的,都不算話了?你可還記得,那年我初入內府,你我在金縷閣,一同沐浴,花香繚繞,紅綢帳暖……”
“別了,別下去!別了!”似是戳到了陶荷的什麼忌諱事,陶荷白了臉,搖頭高聲想要嗬止女鬼。
可女鬼仍舊兀自的了下去:“你道深宅清冷,沒有溫度,我就抱住你的身子,給你溫暖。你你一人孤單寂寞,夜夜獨守空房,我就承諾你,隻要是你一個人過的夜晚,我都去陪你。你我肌膚相親,你從此往後,你我就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你我就長長久久的在那座冰窟窿般的府宅,相依為命,過一輩子……”
“別下去了,別了,我求你,求你!”
“你還,我要是不幸早你一步下黃泉,你的餘生,都會沉浸在悲痛中。我問你,要是我死後,想念你,放不下你,不能沒有你,該怎麼辦。你,你此生,甘願與我同生共死,我若在另一個世界感到寂寞了,就盡管過來找你。
與我長相廝守,是你一生的夙願,你願陪我去涯海角,去地間的任何地方……昔日之話,耳畔猶存,姐姐,我忘不了,你呢?
姐姐,不是答應過我,隻要我想,你就情願與我一起下黃泉嗎?你現在反悔了,是害怕了,還是這個許諾,從頭到尾都是個謊言?
由始至終我在你心底,都隻不過是個幫你殺人,為你墊腳鋪路的棋子,所以對棋子的話,本就不作數,對不對?對不對!
你這樣欺騙我的感情,利用我的信任,你再回想起以前我為你做過的一切,你真的不會感覺到良心不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