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近來京城中來了許多參加杏林大會的人,即便是無名茶樓如此偏僻普通的地方都坐滿了人。
容樂腰上係了一個暗黑色看似普通的香囊,隻上麵的金色紋路看著有些奇異,她走上前去與小二道,“我已經提前訂好了包廂”。
小二是一個看著很機靈的少年,雖然愣了一下,但是瞟到容樂腰間係著的那個黑色錦囊上的紋路,很快反應過來,“是是,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客官您請”,接著帶著容樂上了二樓。
初來臨天時,容樂也來過這裏,不過並不是現在這幅麵容,所以對這裏還算熟悉。
小二將容樂帶到了二樓盡頭處的一間看似普通的房間,隻是這間房間的裏麵卻是別有洞天,誰能想到在這個普通的包廂裏麵竟然藏了一間暗室。
容樂進了房間,小二就離開了,想必是彙報去了,容樂拿開牆上的一副畫,轉動機關,輕車熟路的進了暗室。
相較於外麵,暗室反而更加富麗堂皇一些,進去先是一條冗道,兩旁都點了燈,倒不覺得漆黑,看似普通的一條道,但是兩旁都是各種機關陣法,若是走錯一步,也就斷送在了這裏,其中有一些是容樂來了之後設置的,還有一些是以前原本就有的。
當然這些容樂都了然於心,所以行走其間,自在隨意的很。
通過冗道就到了一處院落,沒有光,所以院落的四周都點了燈,將此處照的與白日無異,若是再仔細看來,就會發現這個院落幾乎就是容樂與容齊那次偷偷出宮在彙都旁的小村莊曾經幻想過的那個院落,當時他們說好待房子建成,他們就成親,隻是容樂並未等到。
沒想到來到臨天之後竟能再次見到這個地方,而且還是建成後的樣子,與容樂幻想過的一般無二,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容樂心中還是一陣複雜,她可以想象到齊哥哥在命人建這處地方時是怎樣的心情,一時心中對於齊哥哥更加想念。
容樂進入院落稍待了片刻就有一個麵容忠厚的中年男子前來請安,恭恭敬敬的站在容樂不遠處,道,“主子今日前來有何吩咐?”
雖然容樂易了容,但是那個香囊,更或者說香囊上奇怪的圖案其實是他們的聯係方式及身份的象征,而容樂所帶的那個香囊上的圖案正好是這裏主人身份的象征。
“青叔,皇兄要來了,今日我會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您去安排一下吧”,容樂同樣客氣的道。
這位青叔原本是齊哥哥暗中培養的十分信任的人,而現在在臨天是容樂當日和親出發時,齊哥哥安排在隊伍中的,為了能夠在臨天幫她。
青叔名王青,年過五十,也是齊哥哥的暗中實力紙鳶的負責人,容樂便一直尊稱其一聲青叔。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王青聽命下去安排了。
青叔為人嚴謹,話不多,即便容樂現在是這幅模樣也並未表現出一絲好奇與不當的情緒,完全秉持了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絕不多話的原則。
待青叔走後,容樂進了屋中,此時已經酉時一刻,想到很快就要見到齊哥哥了,容樂心中的思念歡喜之情似乎要溢出心髒,將她淹沒,而她也沉浸其中,自得其樂,像是一個即將見到心上人的普通小女孩一般。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看著鏡中灰撲撲的麵容,容樂喚了侍女前來,讓她們準備了洗澡水,而她則對著鏡子,用藥水在自己灰撲撲的臉上仔細擦拭,很快鏡中變成了一張白皙的容顏。
在水中撒上花瓣,容樂踏入其中,舒適了泡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差不多,從屋中的衣櫃中選了一件月白色的羅衫,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坐在鏡前,任侍女仔細的打理她的烏發,將頭發擦幹,滿頭青黛最後挽成了一個飛仙髻,別上一隻白玉海棠樣的發簪,額間一點金色海棠花鈿,兩者交相對應。朱唇輕點,眉若柳葉,兩頰飛紅。
容樂原本傾城的容顏在這般裝點下越發明亮,為她原本淡然的氣質更添了幾分明豔,讓人沉浸其間不能自拔。
容樂也很滿意,讓婢女先行退下。
很快房中就恢複了原本的樣子,容樂走到窗邊的小幾前坐下,小幾上擺著上好的茶具和今年新上的茶葉。容樂喜歡煮茶,這是她第一次來此時,讓人準備好的。
已經將近戌時,容樂就坐在這裏一邊煮茶一邊等齊哥哥到來。
等待是一種可以讓人珍惜的美好的心情。容樂小心守護著這份心情等待著心上人的到來。
這裏沒有陽光的交織,會使人產生一種時間停滯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