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是和親公主,一個是一國皇帝,雖然有更多的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們,但是這一個晚上,兩人就安靜的坐在一起,互述半年來的思念之情,以及彼此的愛慕之意。
匆匆夜晚過去的很快,兩人都舍不得閉眼休息。第二日一早,就是新的一天,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身份,她既是和親的公主也是千金堂的任安,而他是啟雲的皇帝。
此時距離杏林大會不到三日,容樂回了千金堂,意外見到了宗政無憂和九皇子,當然九皇子自那日說要來幫忙之後便經常出現在千金堂,如今在這裏也不算意外,意外的是宗政無憂的到來,容樂自認與宗政無憂並無特別的深的交情,所以略有些詫異。
當然她很快便回過神來對其行了一個適當的禮,“離王殿下大駕光臨,不知有何吩咐?”
這本來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問候,隻是聽在宗政無憂耳中,卻是淡淡的疏離,他注意到了任安看到他們時向九皇子微微一笑,麵對他卻隻有恭敬。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喜,但深究卻又不知道為何?就像他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太子對她出手後,主動派人警告了那些醫者不許來打擾她,又或者是他現在站在了這裏。
宗政無憂還未想好怎麼回答,九皇子已經開口道,“任安要參加杏林大會了,七哥當然是擔心你前來看看”。
容樂聽聞更加誠惶誠恐,“區區在下怎勞離王殿下掛心,九皇子就不要拿在下開玩笑了”,說著容樂還偷偷看了眼離王。
這一眼有些害怕的神情,讓宗政無憂心中忽然一動,之前那些想不通那就不想了,但是他很確定不想在任安的臉上看到害怕這樣的神情,於是在容樂誠惶誠恐的眼神中道,“確實”。
這便是肯定了九皇子的話,而九皇子還對著任安挑了一個眉頭,意思很明顯,你看七哥就是來看你的吧。
其實容樂心中對於宗政無憂到無表現出的這般害怕,畢竟她來自另外一個時代,在那裏並沒有什麼皇權威壓,但她並不敢小看古代人的智慧,所以要說沒有一點害怕,那肯定不可能,畢竟在原著裏若不是宗政無憂愛上了女主,那麼她也不過就是宗政無憂的一個修煉的工具罷了。
若是有三分,那便被她表現出了七分,她並不想宗政無憂對她感興趣,但是她的計劃又需要宗政無憂對她感興趣,這是一個矛盾的存在,但是她不得不如此。
“多謝離王殿下關心”,任安道。
隻是宗政無憂卻像是突然厭煩了這些,問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他說,“你怕我?”
就連旁邊的九皇子因為宗政無憂這個問題驚訝了片刻,容樂卻沒有遲疑,道,“這天下間又有誰不害怕離王殿下呢,在下隻是其中區區一個”。
宗政無憂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麵前之人眼中清透如碧水藍天,其中那一縷害怕也就如此清楚的展現在了宗政無憂麵前,他忽然有些生氣,竟再不想看此一眼,匆匆轉身離開了此地。
而九皇子雖然平日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對於此間的情況看得更加清楚,看到宗政無憂明顯生氣的離開,再看依舊站在原地似乎毫無所覺的容樂,恨鐵不成鋼的道,“任安你……唉……”最終卻也什麼都沒說,轉身追著宗政無憂離開了。
內室隻剩下容樂一人,雖然不明白宗政無憂突然變化無常的情緒,在原著中,宗政無憂是男主,牽係他的人不知凡幾,但是在容樂心中,宗政無憂不過就是別人罷了。
別人的情緒自然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所以他們離開之後,容樂按部就班的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包括提前了解一下杏林大會的議程賽製以及參加杏林大會的大夫們。
直到第二日,傅籌竟然也來了。
容樂將傅籌迎到了內室,比之宗政無憂,容樂更喜歡與傅籌相處,盡管不知他報有什麼目的,但是與他相處時,傅籌總不會做出讓她為難的事情,幾乎事事都考慮的很周到,像是一個溫潤的世家公子一般,雖然容樂知道他不是。
容樂為傅籌斟了一杯茶,問出了同樣的問題,“不知傅將軍來所為何事?”
傅籌並未急著開口,而是先將杯中的茶品了一口,才道,“好茶,傅籌竟不知少東家還有如此好手藝”。
容樂笑了笑,道,“讓將軍見笑了”。
“任少東家,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傅籌接著道,這是對之前容樂問話的回答。
容樂腦中回憶起清涼湖那次確實有說過類似的話,也沒有矯情,“確實”。
傅籌又道,“既如此,自來千金堂,少東家便一直喚我將軍,是否有些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