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語刺到了王父的痛處,他喝住她,“你給我閉嘴!”
那女人冷哼,“王盛,你對我吼什麼?這幾十年來你虧欠了我們母子多少,而沾光的事全被他們那對假母子占了去了,我沒名沒分地隱忍到最後兒子被害成那樣,你如果不把老太太手裏那些東西給我原封不動的拿回來,我跟你沒完!”
那邊在爭執著,一直站在樓道上的許意濃被一根圓柱擋住了身體,她的指甲牢牢摳在了牆壁上,原來奶奶是這樣被送進養護院的,替奶奶心碎的的同時她也根本無法想象王驍歧從是這麼在這種家庭裏長大的,後來又是怎麼一人度過那最黑暗的日子。
一念及此,她的心又像被磕磕撞撞了似的,揪疼得喘不過氣來……
奶奶是在一周後的淩晨醒的,一醒就要找王驍歧,由於護工是他們請的,所以還是第一時間通知的他們夫妻。
兩人匆匆趕到的時候,奶奶正虛弱地戴著氧氣罩吸氧,聽到門外的動靜,就下意識地伸出手懸空摸觸。
王驍歧像是知道奶奶在找他,一步上前,緊緊握住奶奶的手,他俯靠在她身邊,“奶奶,我在。”
奶奶聽到他的聲音,雙手開始顫抖,情緒也漸漸激動,她似要用另一個手去扯開氧氣罩。
王驍歧蹙著眉問,“您是不是要什麼?”
奶奶點頭,他隻得稍稍將氧氣罩移開一個口,好讓她話。
奶奶身子還很弱,隻能用氣發音,她幹涸的雙唇一張一闔,非常吃力,王驍歧要湊很近才勉強聽見。
“床,床……”
“床?”王驍歧問奶奶,“您的是不是床?”
奶奶閉了閉眼默認。
王驍歧又問,“哪裏的床?”
她又艱難地擠出三個字,“養,護,院……”
王驍歧跟許意濃對視一眼,雙雙陷入沉默。
翌日一早,他們一起去了養護院,在奶奶病床的床板下找到了兩樣東西,而一一看過後,王驍歧就一直獨自站在醫院的走廊,望著窗外蕭條的枯枝殘葉,像陷入了同樣的沉寂,經久不語。
而許意濃也遲遲沒有去打擾他。
那兩樣東西都是王驍歧親自打開的。
第一樣是奶奶親筆的遺囑,她交代,她名下的所有資產都歸王驍歧一人所有。
第二樣是是奶奶留給他的一封信,信上她告訴了他一些不為人知的事,其實在很久之前,奶奶就知道自己兒子在轉移資產給那個女人,包括他早期的很多房子鋪子,理財,基金,信托都是用奶奶名義購置的,除了拿去抵債的那些,剩下的那些是他給自己留的後手,隨著那個私生子的長大,這些年他明裏暗裏地想讓奶奶把這些資產轉移到那個女人和孩子的名下,但奶奶就是不肯簽過戶的材料,她苦口婆心地勸他收手。
“如果當初沒有驍歧他媽和你老丈人的扶持,你哪來之後的成就啊盛,人要懂得報恩,你已經做了太多對不起驍歧他媽的事,不能一錯再錯下去了,我的罪孽就是一直容忍著你一次次地去傷害他們母子倆,助紂為虐,現在你還要為了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把屬於驍歧的東西全部拿走,你太狠了啊,太狠了,這次我什麼都不會答應你的,這些東西原本就是驍歧他姥爺、他媽媽的,是我們王家欠他們一家的,以後也理當屬於他,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這些資產你休想從我手上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