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戰(2 / 2)

就這樣跑了一天一夜,冰冷的河水時時刻刻都在抽取他們身上的熱量,汪東已經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了,完全是被阿木拖拽著行走。期間阿木準備背著他的,但是被他拒絕。那頭豬獼被牽著,倒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甩著小尾巴,吃著河邊還未枯黃的草葉,很是悠閑自得。

看著遠處的山頭,汪東拍拍阿木的肩膀說:“我們上岸走走,吃點食物,水裏太冷了。”

直到上岸汪東才感覺暖和一些。還故意躲著腳,幫助恢複腿上的知覺,兩人一豬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著。

走到兩裏多地,汪東又叫著要歇息,要吃東西,嚷著要阿木把那頭豬獼殺了。阿木很疑惑為什麼突然放鬆了警惕,汪東卻沒有解釋,隻是催促阿木快動手。阿木隻得用長矛,捅進豬獼的脖子,豬獼拚命的嘶吼,尖利的聲音傳得老遠,汩汩的鮮血,噴灑的到處都是,血腥味也傳播開來。

阿木趕緊用手接了點兒豬血喝了幾大口,又接了一些讓汪東喝下去。汪東對於這些早已習以為常,也不客氣,咕咚咕咚喝了個幹淨。體力恢複不少。

伸手一抹嘴,汪東趕緊拉著阿木逃也似的離開,不過他要求阿木踏著來時的腳印,倒退著走路。阿木不明其意,但還是照做。很快他們又回到河裏,淌著河水,繼續向上遊趕去。

智者魚看到河岸上希希拉拉的兩串腳印,就明白這次任務已經徹底的失敗了,大部隊不可能就這麼點人。

那18頭豬獼,僅僅隻夠他們支撐著回到部落。立威之戰完全變成了笑話,到時候就算族裏的那些老東西不反對,他們父子倆也沒有臉麵繼續呆在那個位置上了。

他鐵青著臉,已經壓抑不住胸中的怒氣了,大聲的把甯叫了過來指著腳印說:“我去追這兩個人,我到底要看看他們搞什麼鬼。你還是沿著河流去追,注意不要把他們都打死,我有用處。”

甯也知道事情嚴重了,提起巨斧,甩開眾人,當先飛奔而去。隊伍也分成兩隊,一隊追著甯的背影,一隊隨著魚。

甯是他唯一的兒子,在很小的時候甯的母親,就在一次敵人的入侵中不幸死去。魚就對這個兒子看得很寶貝。什麼事都由著他,開始甯隻是打架傷人,到後來變成了殺人,現在殺人也不能滿足他越來越逆反的心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智者,前麵,沒。”一名老獵戶前來報告。居然跟丟獵物,這讓他很沒麵子。腳印突然憑空消失,開始他以為隻是敵人使用了某種方法,掩蓋了痕跡,仔細搜索了四周後,才發現這腳印的的確確是消失了。

突發的狀況,也把魚拉回了現實。現場一片狼藉,一頭豬獼倒在血泊當中,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他本能覺得不妙。

“快看看這附近有什麼動物活動,是不是什麼動物的領地。”

正待分散開來的眾人,突然驚恐的發覺自己一方被包圍了,被成群的霸王狗給包圍了。

餓得瘦骨嶙峋,饑腸轆轆的霸王狗,已經被荒原上的寒風折磨的不成樣子,當淒厲的叫聲將它們驚醒,隨後的血腥味,則徹底將它們點燃。狂躁的氣息迅速彌漫,領頭的霸王狗一聲嚎叫,早已按耐不住狗群,四爪刨動,旋風般的衝向血腥味最重的地方。雖然那群人類也是不好惹的樣子,但此時顧不了那麼多了,那陣陣的肉香是如此的誘惑,一個都不能放走。依托山脊的掩映,包圍圈迅捷成形。

智者魚心中一片冰涼,現在是真的後悔他的決定了。自己活著的時候還能幫助甯統領著魚部落正常發展,自己如果死了,以甯的能力,魚部落也就完了。

希望那個叫奡年輕人還好好的,還沒有被自己整死,以後部落隻能靠他了。

三十多人的隊伍正麵遇上,三十多隻的霸王狗群,結果可想而知。喊殺聲並未持續多久,戰鬥很快結束。不時傳來的哀嚎聲,呻吟聲伴隨著撕咬聲和咀嚼聲,把這裏渲染成一幅地獄的畫麵。

阿木也聽見了身後發生的事情。他默默的轉過頭,看著身旁這個虛弱的,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那樸實的外表下究竟藏著多少東西?

“東,照顧,妹。”

汪東還沒有聽清說的是啥。阿木毅然的拋下他,朝著敵人追來的方向瘋狂奔去。智者說無論如何要帶他回去,說他是部落的將來。水妹妹也說要保護好他,不能讓他受到傷害。而他自己認為汪東是他的好朋友,有困難要幫他擋著。

隻是阿木不明白,汪東是怎麼把敵人騙到霸王狗的領地上的。

不光阿木不明白,智者魚到死也不懂那串腳印是如何突然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