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襲危機(1 / 2)

像這種對外作戰都是需要族中智者親自指揮的。智者才是靈魂,否則再多的人也是一盤散沙。風部落本來是不願意和山部落為敵的,雖沒有什麼交情,可也沒有什麼大的過節,平時為了一倆隻獵物的小摩擦,忍忍也就算了。可以說一直都是井水不泛河水,相安無事。

一名胳膊受傷的戰士擠到智者身邊說道:“攻打,錯誤。”這是一名50多歲的老戰士,在族裏很有地位,他一直認為攻打山部落就是個錯誤,為此頗有怨言。現在損兵折將不說,戰事更是陷入僵局,一些人的厭戰情緒更加高漲。

風智者重重的歎了口氣,苦澀說道:“你說的這些,我何嚐不明白。這幾年族人的生活剛剛有了起色,我也不想無端發動戰爭。隻是今年冬天來的特別早,我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部分動物都已南遷。不想辦法,大家都會餓死的,你說我怎麼辦?何況魚部落的魚老頭找過來,他說南邊的山部落智者帶著族裏的大部分精銳出去狩獵,部落裏一定防備空虛,可以趁虛而入,一舉拿下。可誰知道魚老鬼騙了我們,山部落明明是固若金湯,剛剛準備偷襲就被發現。打到現在已經是結下死仇,想退也退不了了。”

倆人都沉默了,這說的是事實。現在退回去,不說山部落會報複的事,單是這漫天飛雪就能要了他們的命,隻有一鼓作氣攻破敵寨,奪取他們的食物,才能讓整個部落度過這個可怕的冬天,不然前麵的犧牲也都成了無用功。

“智者,那個…”一名老者上前建議,可他沒說完智者就抬手製止了他。

大家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有一個辦法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攻破前麵那個村落,但那個方法太下作了,對於這些勇敢的漢子來說,會讓他們臉上無光,會讓他們失去炫耀的資本。

智者環視一圈,看著眾人,有些蕭索的說道:“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吧!”

然而山部落的抵抗異常頑強,幾次強攻都被打得找不著北,戰士們也是一波一波的倒下,看的智者心痛不已,那刺目的紅,讓他睜不開眼睛。這些都是自己的親人和後輩啊!自己帶他們出來,怎麼能讓他們折在這裏?算了,蒙羞就蒙羞,所有的罪惡都讓我一人來承受吧!

“把那個女的帶上來。”

族人都看向他,帶著遲疑,帶著不甘,帶著憤怒。隨後又轉化成了沮喪。是啊!是我們沒用,不得不采取這最後的辦法了,肯定讓智者失望了吧!

水兒被兩個風部落的人反剪著雙手押到陣前,兩支石矛抵在她的喉嚨處。

這樣的舉動,讓山部落的人都是心中一驚,混亂中誰也沒有料到,水兒竟然落入敵人的手裏,紛紛大喊大叫起來。

長老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心想“這下壞了,水是山老頭的孫女,他把族人托付給我,怎麼偏偏讓敵人把他的孫女給抓去了?這讓我怎麼給他交代?”

風智者走到陣中,看著義憤填膺的山部落人群也有一點羞愧,他咳嗽了兩聲,借以掩飾自己的難堪。

“山部落的兄弟們,冬天到了,我們隻是來找你們借點食物,本來不想鬧成這個樣子的,隻要你們把食物給我,我們立刻退走,並把這個女娃還給你們。她是山老頭的孫女,應該很重要吧!”

風智者說完這些,他感覺自己的老臉一陣發燙,這是他這輩子說的最無恥的話了。

山部落的人已是群情激憤,鐵牙暗咬,都想衝出去剁碎了那幫畜牲,但是水兒在敵人手裏,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為了不搞特權,水兒和阿木是山老頭的孫子孫女這事,連族裏的人都很少有知道的,風部落的人是怎麼知道的?”鷹長老皺著眉頭,一想到這裏就脊背發寒,仿佛有一雙陰冷的眼眸在不遠的黑暗裏時刻注視著,準備著咬斷自己的脖子。

水兒從來都是一個柔弱的姑娘,缺少那股彪悍勁兒,似乎不是不屬於這個荒原。可要在這個殘酷貧瘠的地方生存下去,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血與火,戰爭和猛獸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強壯還是瘦弱。大浪淘沙,適應不了必定滅亡,留下來的自有其道理。

水兒滿臉淚痕,過於嬌嫩的俏臉讓人看著心疼。然而誰都不知道他那單薄的身軀裏藏著一顆執拗的心。食物是過冬的必需品,大家努力了這麼久,隻是儲存了極少的野果和野菜,這就是命,分給了別人,就是自己死。

“請大家告訴我山爺爺,木哥哥還有東哥哥,我愛他們。”雖然說完這一切,把自己的脖子猛地撞向了左側的矛尖,那個風部落的戰士也是心中一驚,連忙撤去力道,丟掉手中的長矛,然而為時已晚,鮮紅的血液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