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好不好,首先得見人叫吆喝,而進了不夜城,很安靜,別說吆喝了,連流浪貓狗都沒有。
步行街比大馬路都幹淨,除了門頭,其他地方根本就沒有任何促銷廣告。
“等等!”
洛子歸連忙叫住將軍泥、葉子兩人,如意在心底發話了,山貓得氣息就在這裏。
“怎麼?你餓了?”葉子看到西餐廳的牌匾,好笑的問道。
“山貓來過這裏。”將軍泥還是懂洛子歸,一語中的。
“他來這裏吃牛排,怪不得起那麼早。”葉子咽了咽口水,真的是好久沒吃牛排了。
洛子歸、將軍泥兩人一起用鄙視的眼光瞥葉子,啥時候了還開這麼無聊的玩笑。
花店、商場、咖啡廳這些都有山貓的氣息,三人越來越覺得沒打電話是個明智的選擇,如此好事被破壞誰能心情好。
“嗯,這應該是目的地了。”
洛子歸三人來到了不夜城樓層最高的地方,看外形完全看不出來是個什麼地,啥標識都沒有。
門口站的不是保安,而是美女迎賓,真是隱約勾人魂啊。
“歡迎光臨。”
洛子歸目不斜視,直挺挺的邁步而進,將軍泥眯著眼滿臉的玩味,葉子比較人性,該看的當然不會錯過。
大廳的裝潢不是金碧輝煌而是奢侈至極,什麼能刺激人心,這裏應有盡有,要說俗,俗到無底線,要說雅,真的雅不到哪去。
二樓,有感;三樓,一擲千金;四樓,契合;五樓及以上,溫柔鄉。
洛子歸看的是一頭霧水,都是些什麼奇葩樓層,將軍泥內心隱隱有所猜測,但表麵不動聲色。
“好名字,真特麼貼切。”
葉子本就是俗人,這麼無傷大雅的名號,真特麼是個粗人用屁股想出來的吧,夠膽夠惡心。
“我覺得咱們還是回去吧。”
洛子歸不是想放棄,而是這裏的氣味實在讓人無法接受,香水味濃的不像話,聞了不一會,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將軍泥是讚同的,山貓既然都來這裏玩了,那就沒必要打擾了,本事不是不強,但常人還不能怎麼樣,拉著有些不死心的葉子就要出門。
“來都來了,那就玩玩再走吧。”
縮頭烏龜才會用這麼爛的招,聲音都是大廳音響裏傳出來的,而地上卻是山貓的投影。
將軍泥收回他之前錯誤的認知,不夜城不凡,這個地方更是有非常人。
山貓身上的傷就可以看出有人的手段不能以常人論,他整個人看起來一直是昏迷的,唉,憨厚又不是罪,幹嘛要鑽圈套呢。
“哦,怎麼玩?”
洛子歸問了如意,目前無法確定山貓人是否在這棟樓裏,隻能先穩住,見到人再做打算。
“哈哈,來三樓,我們來玩玩。”
三樓不愧是一擲千金,這麼大的場子,跟吞金獸差不多,不管水平多高,此地就是無底深淵。
空無一人,有的隻是兩個機器人,玩這種局有將軍泥、葉子兩人就夠了,洛子歸可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不管輸贏,越快找到山貓越好。
四樓沒有,五樓也沒有,洛子歸憑借著如意一直找到九樓才發現山貓的氣息,他一隻腳剛落地,一聲尖銳的鈴聲直透心神,眼前那是二樓,跟閻羅府一樣陰森。
幻覺是人的感知對內心陰暗無限放大的結果。
洛子歸的陰暗麵除了自卑就是童年陰影,雖然他自從踏風而行後已經很積極的麵對曾經的一切,但是心底的灰暗還是存在的。
他的眼前出現的還是那些嘲諷人的嘴臉,不僅能聽到諷刺聲,連內心的汙言穢語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泄憤最好的方式是當一個旁觀者,尤其是看到的方式方法跟內心毫無差別時,那種變態的心裏滿足感太酸爽了,不然,哪有借刀這一說。
洛子歸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他做了多年渴望的事,激動到熱淚盈眶,從牙齒間流露出喉嚨處興奮的嘶吼聲,身體不由得顫栗,一種無法形容的虛脫感。
誘因一起,道消魔長。
如意肯定不會被這麼低劣的幻術所迷惑,它起先看戲看的起勁,心裏還想著洛子歸總算消了多年的心頭隻恨。
沒想到啊沒想到,洛子歸的心智那麼脆弱,就這麼簡單的被摧毀道心,魔焰瘋漲。
“特麼的,大意了大意了。”
如意想自發抽取洛子歸體內的混沌之氣,可由於魔根已生,它一滴都得不到,不可能破除這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