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怎麼?很氣是吧。”
洛子歸第一次聽到了如意的心聲,原來在它看來,他一直是個白癡、蠢貨、智障,連垃圾都不如。
垃圾還分為有用和無用兩種。
“少特麼裝可憐,這麼多年了,除了使喚我,你這種菜鳥還能依靠誰?”
如意試了無數的辦法,就是出不去,它也放棄掙紮了,不是惡意中傷洛子歸的自尊心,而是實在太弱了。
“臥槽,我特麼是人不是神,這條路我也是第一次走,而且是抹黑走,有能耐你指條路啊。”
洛子歸何嚐不想憑自己的本事做什麼都幹淨利落,可他就生活在如此時代,不是異於常人,不可能遇到那麼多事。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一生要麼平庸的活到老,要麼拚命折騰到死。
無論何種過程,都不會遇到譚允年、謝大成、張瘋子,更不可能招惹潛龍淵。
洛子歸也不迷信也不信命,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碰到的,要是不反抗、懦弱一些,他就不是他了。
時勢造英雄,既然有了別人沒有的,為何不嚐試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呢?
選擇始於初心,堅持住本心是必須的,不然,這條路怎麼走都是錯的,哪有什麼正道可言?
借問路人他是誰,很是普通無人識。
洛家的獨子,小夥伴眼中、口中的洛跛子,人販子曾經得不到的搖錢樹。
初中?
清雲鎮有名的四小子,懲惡霸,抓小偷端賊窩,那樣沒有他們。
還能是誰?
洛子歸如果沒有自卑背後咬牙含淚的修煉,沒有將軍泥、葉子、山貓,沒有如意,他什麼都不是。
因為有了如意,有了不跛腳的自信,有了不算本事的本事,有了朋友們,所以他才是洛子歸。
洛子歸沒有不忿,沒有氣急敗壞,更沒有想不通,心裏就是很悲涼。
如意對他而言,不是什麼隨意使喚的物件,而是一個見證了洛子歸成長的親人。
跌倒了爬起來,無非好了傷疤忘了疼,多大點事。
洛子歸已經很幸運了,並沒有走父母安排好的道路,而是摸索著一條屬於自個的路,如此一想,他不是沒有今天還是難有今天都說不定。
他把如意當親人,如意當他是什麼?
垃圾?
挑梁小醜?
還是自以為是的鄉巴佬?
原本以為是彼此認可才會相互幫助,如意解決了洛子歸想解決卻束手無策的事。
洛子歸隻要如意幫忙,不僅幫其挖殂而且會將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混沌之氣全部用來酬謝。
如今不是跛子又如何?
如意會看得起他洛子歸嗎?
“解!”洛子歸空落落的心沒什麼奢望,一個解字,放開了對如意的束縛。
“哈哈,洛子歸,你敢放我出來,那就死吧,死死死死死死……”
如意前所未有的憤怒,在洛子歸周身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劃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它隻想泄憤,狠狠的泄憤。
洛子歸身上的傷口慢慢在愈合,要不是前不久被雷劈,此時已經死在這裏了,心底的傷口卻在無線擴大。
心,真的一點都不疼。
“你特麼還手啊,不還手算什麼?對我的虧欠嗎?老子不接受。”
如意知道洛子歸倔強,可沒想到如此倔強,它很生氣,因為在他那雙熟悉的眼睛中看不到第一次見麵時的那種固執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神色。
“你砍啊,砍不死我,你就死定了。”
如意還是喜歡看到當年洛子歸雙目赤紅,喜歡聽從牙縫裏擠出來每個字。
現在,隻有滿眼死灰,對它在耳邊的大吼大叫不管不顧。
洛子歸本想躺下,讓如意隨意發泄,但是他不放心花秋月,那一掌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就怕花秋月在這夢裏醒不來。
如意不再砍洛子歸,剛出來那瞬間真的想殺了他,可後來還是忍住了。
它又何嚐不想被認可?
洛子歸前麵搖搖晃晃的走,他不是失血過多,身上的傷也都好了,就是心無力氣不足。
如意還能去哪,隻能在後麵慢慢悠悠當跟屁蟲,想要說話,可就是無法開口。
“秋月,醒醒,秋月……”
洛子歸憑借心靈感應總算是找到了花秋月,可任他如何搖晃和呼喚都不見她睜開眼,蹲下身將其抱在懷裏。
“秋月,你醒醒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吻她。”
如意看洛子歸著急,它也著急,話就這麼名正言順的出來了。
洛子歸也聽到了,他當然信如意的話,雖然心裏膈應,但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