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住旅店的人,都不是什麼有錢人,甚至不是什麼文化人,他們最容易受到別人的煽動,而且,做事從來不顧後果。
“我讓你不跪,我讓你嘴硬……”
“黎曜東,你放開我,黎曜東。”李雪陽很痛,但是她不想用自己的蠻力征服這些暴民,她隻想讓黎曜東鬆手,讓她不至於這樣腹背受敵,可是,黎曜東完全沒有一絲憐憫之心,嘴裏隻有淡淡的一句。“為了曜天,你忍忍吧。”
“嗬嗬……”李雪陽諷笑一聲,直視著黎曜東的雙眼。“這是第二次了,黎曜東,第一次,你要了我的孩子,第二次,是不是準備要了我的命?”
“我們也來……”
就在一群人準備一攻而上的時候,空壩中忽然就停下一輛軍車,而後,黎曜天從軍車上跳了下來,腳步急促的走到那個男人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正準備大肆動手,可李雪陽卻忽然將他叫住。“二哥,不行。”
她搖頭,製止他,不顧自己的委屈,也要保住他的名譽。
她眼底,很有感情,仿佛在義正言辭的告訴他,這件事不能做。
隻是這麼簡短的四個字,隻是這麼一句話,而黎曜天居然真的沒有動手,從而放開了揪著那男人的衣襟,走到了黎曜東的麵前,將他擠開,伸手將李雪陽的腰身一攬。“我們走。”
雪狼被嚇得一驚一乍,畢竟眼前的黎曜天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黎曜天了,他何曾這樣聽誰的話,不說黎曜天了,就是他撞上了這樣的畫麵,也會將對方揍個半死,可是黎曜天居然為了李雪陽硬生生的將怒氣給壓製了下去?
周圍這麼多人,李雪陽還是有些害怕,所以下意識的想要掙脫黎曜天,想要替他解釋,可是黎曜天卻不許。“你還是不相信我?”
喉嚨一滑,李雪陽搖了搖頭。“二哥,我想你陪著我。”
知道她終於拿出了勇氣,黎曜天將她打橫一抱,放上軍車之後,就連同雪狼將她帶離了這個令人無比惡心的地方,三人飛快的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剛才那人,是黎市長吧?這是怎麼一回事?”
別說這夥人,就是宋妍書,都有些沉不住氣,詢問黎曜東。“老公,曜天這是要做什麼?我們掩蓋都還來不及呢,他居然自報家門?”
“他要做什麼,什麼時候,又和我們黎家人商量過呢?”黎曜東如是回答。
從後視鏡一直看著空壩上的人越來越小,李雪陽轉回視線,靠近黎曜天的懷裏,神情有些疲倦。而黎曜天一眼就能瞧出她腿上的烏青,於是抬起她的左腿,輕輕的揉了一揉,又印了一個吻在她額上。“一會讓左驍來帶你去醫院檢查,腿還沒全好,剛才又挨了打。”
“你都看到了?”李雪陽有些不滿的嘟嘴。“二哥,你不覺得你大哥有些奇怪嗎?”
“人都會變的。”黎曜天淡漠的回應道。“像你不就改變了我嗎?要是換做從前,我得取人兩根肋骨。”
“得了老大,哪個得罪你的人,得到好下場的?你這會忍得住,下一秒不一定啊,而且,你玩死人也不給個預告的。”雪狼忍不住的插話。“不過嫂子,我發現老大現在有克星,那個克星就是你,哈哈,從前那麼英明神武的老大,你居然四個字就將他叫住了,完全不可思議啊。”
“好吧,我不管別人,隨便他,那個宋妍書一看就假惺惺的,你大哥還要撞上去,真是王八看綠豆。”
“這就有力氣了?”黎曜天揶揄的道。“傻妞兒,那我們是什麼看什麼?”
“等待救贖的獵人和披著人形外衣的貓。”
“不,我倒認為是是種蘿卜的莊稼人,和拔蘿卜的笨兔子。”
聽完他這話,李雪陽的臉色驟然一紅。“不正經。”
“妞兒,馬上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你也看到了,我在那些人的麵前曝光了,我們的關係,瞞不下去了……”黎曜天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真,有幾分假,帶著委屈,但是同時也顯得無比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