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外形出眾的少年,就是最高的一位。
陸雲檀心想:確實是一位美男。
這時,那位少年忽然朝這邊看了過來,本是漫不經心的一眼,但是在看到陸雲檀的那一刻,他不由一怔。
瞬間,陸雲檀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她趕忙別開了自己的目光,昂首挺胸地從他麵前走了過去,並且為了掩蓋自己是特意來看他的事實,又麵不改色地對王曉雨說了句:“走,接水去!”
這句話,相當的欲蓋彌彰。
少年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少女窈窕的背影上,目不轉睛。
旁邊的男生忽然用胳膊肘捅了他的肋骨一下:“你看什麼呢?”
梁雲箋這才回神,不由揚起了唇角,眼底似乎藏著星光:“沒什麼。”
陸雲檀本來還想順便看看周洛塵長什麼樣,但是十班門口沒人,索性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是在即將走到水房的時候,忽然迎麵走來一位身形挺拔的男生,帥氣的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羈與桀驁,與梁雲箋那種貴公子氣質截然不同。
王曉雨小聲對陸雲檀說:“他就是周洛塵。”
陸雲檀:“是挺帥啊。”
王曉雨:那不廢話麼?”
陸雲檀:“……”
周洛塵並沒有與她對視,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肩而過,周身縈繞著一股令陸雲檀陌生的氣息。
這一刻,她忽然確定了,折紙藝人一定是梁雲箋。
晚自習,她選了一張黃色的雲箋紙,在上麵寫道:【哼,我肯定能認出來你,送什麼花呢?狗尾巴草吧!】然後把這張紙疊成了威風凜凜的小老虎。
她本想在周三中午將小老虎送過去,誰知道學校領導下午兩點要突擊檢查全校衛生,她來不及去實驗樓,吃完午飯就跑回班裏參加大掃除了。
下午兩節課,緊跟著是一節大自習,五點半大自習下課,在其他同學急匆匆地趕往食堂的時候,她去了實驗樓。
音樂教室在五樓,上到二樓的時候,迎麵下來了兩位身穿校服的女生,在聊校園八卦,其中一位長頭發的女生說:“我一打開門就看見走廊裏躺著一個人,差點嚇死了。”
短發女生:“幸虧你們當時在隔壁打掃衛生,不然誰能發現?”
實驗樓的衛生工作由三個年級輪流負責,上次是高一,所以陸雲檀猜測,她們倆一定是高二的學姐。
長發女孩又說:“學校還不讓我們衛生小組的人往外說這事。”
短發女生:“他不是自己暈倒的嗎?學校為什麼不讓說?”
“怕引起不良影響吧,畢竟是在學校裏麵出的事,鬧大了不好跟家長交代。”
“也是……”
陸雲檀與她們倆擦肩而過,默默地聽完了這段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八卦,心想:“高二的學習壓力有這麼大麼?竟然都累暈過去了,我以後可不能這樣,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然後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繼續上樓,沒能聽到長發女生之後說的那句話:“那個男生的手裏還緊攥著一團紅色的紙,像是玫瑰花,暈倒了都沒鬆手。”
陸雲檀很快就竄到了五樓。
充盈著夕陽的走廊很安靜,沒有鋼琴聲,那間教室門窗緊閉,似乎是沒人。
窗台上空無一物,她沒有見到預想中的紙疊玫瑰花。
看來真的很難疊,連折紙藝人都被難倒了。
輕歎口氣,她將紙老虎放在了窗台上,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想到:他會不會又躲在了窗戶後麵?
然後她假意離開,再次殺了個回馬槍,朝著窗戶做了個鬼臉。
然而窗內卻遲遲沒有回應。
看來,是真的不在。
陸雲檀有點失落。
到了周四的中午,她又去了實驗樓,窗台上依舊什麼都沒有,音樂教室的大門洞開著,裏麵空空蕩蕩。
陸雲檀懵了。
剛巧這時路過了一位老師,陸雲檀立即問了句:“老師,裏麵的鋼琴呢?”
老師回了句:“搬到體育館了,後天有演出。”
怪不得呢。
陸雲檀終於放心了:“謝謝老師!”
她有些開心。
到了後天,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梁雲箋見麵了!
然而在周五下午,也就是新生歡迎大會的前一天下午,高一教學區門前的通知欄上,貼了一張明天演出的節目單。
鋼琴節目確實隻有一個,單人獨奏。
演奏者:周洛塵,演奏曲目:《春日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