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實擺在眼前,沒了公開演出的機會,夏崢一籌莫展,先不說未來的發展,單是生計就夠他頭疼了,雖說塞超傳媒的正式簽約藝人都有保底工資,但那點錢也就是意思一下,不見得比公司掃地大媽多多少,畢竟藝人再怎麼落魄,也少有靠公司保底工資過活的。
他現在既要租房生活,還要置辦行頭,有事沒事還要走走人情請客送禮,哪方麵的開銷都不是小數目。
接私活兒倒是個快速來錢的法子,選秀大賽剛結束,現在正是他人氣最旺的時候,隻要他顯露出接私活的想法,肯定有大把的人願意出高價請他。
可合約裏寫得清清楚楚,塞超傳媒的簽約藝人不許私下接工作,否則不但要麵臨巨額罰款,還會被無限期雪藏。雖說他如今的狀態和雪藏差不多,但公司公開給出的理由是他“身體不適暫時休息”,石揚徽和張啟峰就是再怎麼打壓他,合約裏寫明的每年兩部影視作品也不能賴掉。哪怕是十八線製作裏的小角色,那也是個露臉的機會,要是他先違約,那公司正好名正言順把他封死。
通過網絡公開自己被老板打壓的現狀,引起大眾注意也是個法子,但塞超傳媒能在競爭激烈的娛樂圈殺出一條血路,公關能力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要是敢跳出來指責公司的不是,就算他說的都是實話,也會被公司顛倒黑白,最後倒黴的還是他。
死過一次的人,才不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這些路都行不通,又不想去別的領域蹉跎人生,思前想後,夏崢悲憤地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畢竟是一流影視學校畢業的高材生,夏崢在這個圈子也不能算什麼人都不認識,那些老師同學師哥師姐的,交情再一般,給他安排個劇組打雜或助理一類的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可問了一圈,別人不是冷嘲熱諷,就是以為他在開玩笑,誰都知道他是今年的當紅炸子雞,怎麼可能落魄到去劇組當小工。
夏崢無奈地歎口氣,突然發現出名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折騰大半天,終於在一位大他兩屆的師兄引薦下,進了一個三流電影劇組當副導演助理。別看稱謂挺高大上,實際幹的活兒和雜工差不多,沒有具體工作範圍,屬於哪兒缺人就塞到哪兒的螺絲釘。
即便是這種是個人就能幹的工作,夏崢還是激動不已,要知道這部電影是在國內首屈一指的銀山影視基地拍攝,而銀山影視基地最冷清的時候也有十個以上劇組同時拍攝,在那兒混些日子,沒準也能認識不少大人物。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癡人說夢的味道,哪個大人物有心思認識小雜工呢……
萬分忐忑地蹭到拍攝現場,夏崢就發現自己想多了,即便是個小成本又沒什麼名人的電影,現場同樣忙得人仰馬翻,尤其像他這種沒有具體職責的更是一個當三個使,幾天下來別說是去其他劇組一瞥大人物風采了,就是這副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夏崢不是沒在劇組混過,怎麼說也是念了四年導演係的人,當年跟著老師師哥什麼的,沒少在劇組實習交流,但那時候他更像個局外人,至多幫著打打下手,累活從來攤不到他頭上。忙到腳不沾地,這還是頭一遭。
捶捶幾乎邁不動的腿,夏崢皺巴著一張臉,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可身體卻本能地想往地上躺,高體力勞動加十天才睡了原本三天的覺,他現在看人都有重影了。
邊休息邊琢磨是先去吃飯還是直接回家睡覺,眼前就開過去一輛豪車。
在銀山影視基地這種地方,見個大牌明星就跟海邊看到比基尼美女似的,大明星多了,好車自然不會少,甭管是他們自己的,還是劇組提供的,數量一多也就不值錢了,連周圍開店的商家都見怪不怪了。
夏崢這陣子也見了不少,對這些造型或精致或低調奢華的轎車也沒了最開始的興奮和豔羨,真正吸引他的,是剛才車窗降下來那瞬間露出來的側臉。
要是沒眼花,車裏坐著的不就是本該和他合作的一哥項湛嗎!
項湛也在銀山影視基地拍攝?!
如此想著,夏崢趕忙掏出手機搜新聞,果然看到“《妖徒》轉戰銀山影視基地拍攝”的新聞。緊張地吞了下口水,邁著仍舊酸痛卻有力的雙腿,開始在偌大的影視基地裏尋找妖徒劇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