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恪不以為意,在吃這一點上,如今越來越多都是由小滿給他科普了。
雖然他知曉的廚藝比她還多,但大多止步於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太費時間,隻能抽空學學。
小滿取出一把鐵木小刀。
這是她最愛小石刀的替代品,身為一個廚師做菜沒廚刀也是很別扭的一件事。
小刀飛快地從幾隻兔子脖間劃過,給它們放血。
再把兔皮剝下扔開,露出不同於豬肉的紅色,而是微微泛白或說偏粉的兔肉來了。
掏出內髒,與之前的皮毛一起扔進秘境中——這些廚餘垃圾也算富含魂源的基礎物質,秘境永遠不嫌多。
顧恪適時引來靈泉水一衝,幾隻幹幹淨淨的兔子就弄好了。
小滿隨手將它們串在木棍上,遞給顧恪。
顧恪念頭一動,從秘境裏取出一堆炭火,將幾隻兔子架到離炭火上方略遠的位置。
無形的熱量立刻讓兔肉發出滋滋的輕響聲。
小滿這邊也取出調料油,用小刷子飛快刷過勻速轉動中的兔子全身。
兔子這東西太瘦,沒甚油水。
這灰毛月兔雖是妖物,卻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畢竟它們是食物鏈的最底層,哪兒敢積累太多油脂,那樣既不方便逃跑躲避,更會成為其他獵食者的首選目標。
真正對灰毛月兔族群數量造成影響的,從來就不是妖將妖王,恰恰是同為不入流,或者妖兵墊底的其他妖物族群。
因此,這麼些年來兔兔們一直致力於將自己變得不那麼好吃。
可惜的是妖詭界裏比它們還難吃的東西更多,月兔逃掉了“最佳口味”的評價,卻仍是首選之一。
況且小滿對它們也研究過,知道月兔大多數的怪味幾乎都來自血液和腺體。
一般這兩種東西裏會蘊含它們吃下的奇異花草中的某些成分,有些難吃,有些甚至有毒。
對習慣生吞活剝的底層妖物,這無疑是一種很好的自保方法。
但對小滿,也不過是在處理和放血時多費點力氣,將血和腺體盡量去掉。
如此月兔的異味就會少掉八成以上,再配合重口味的香料,基本就能入口了。
顧恪以神念懸空操控串著兔子的木棍,在炭火上均勻受熱。
小滿不斷刷油,再翻出諸如蘋果汁,檸檬汁,薑蒜水這些輔料,細細滲透進兔肉中。
調料與肉香混合一處,遠遠飄出。
……
遙遠處兩個人影正在瘋狂逃竄。
他們屁股後麵緊隨而至一大群的大臉狼,碩大頭顱配合碩大的嘴,還有嘴裏森寒交錯的巨大犬齒,似乎想將兩人啃得渣都不剩。
事實上,兩人的其餘同伴已經渣都不剩了,否則此刻追擊他們的大臉狼還會多一倍。
兩人中一個年齡較大,五十左右的魁梧漢子,身上穿的錦袍衣物可不便宜。
另一個是年輕人,年齡大概二十出頭,同樣穿著打扮不凡,有些公子哥的意思。
不過此刻他俊秀麵龐色上盡是絕望之色:“二叔,放我下來,你先走吧。萬一走脫,家裏人也知道發生何事。”
被叫二叔的漢子隻是搖頭:“我們殺了不少大臉狼幼崽,它們是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人的。”
說話間,兩人速度不自覺地緩慢了些許。
幾隻大臉狼猛然加速,朝他們身上咬來。
兩人血氣勃發,手中戰器掄起,狠狠朝這幾隻突襲的大臉狼斬去。
來勢洶洶的幾隻大臉狼卻仿佛猜到了一半,幾乎齊齊腳下生風,在空中來了個詭異的平移。
中年二叔老而彌辣,長劍像是早有預料,緊隨而至,刷刷兩劍就戳穿了兩隻大臉狼的腦袋。
年輕人的實力經驗都差太多,這一下真被圍攻自己的大臉狼閃到了。
不光身軀暫失對重心的控製,同時還露出了空擋,兩隻大臉狼立刻切入,滿是獠牙的大口就朝他上半身咬來。
這一下咬中,年輕公子哥不死也丟大半條命。
中年二叔猛然大喝一聲,抬腳就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