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是魔界天道找到了甚麼隱蔽手段,可以在大新製造魔人呢?
哪怕這種情況不常見,對大新也可能是個極壞消息,起碼魔界天道對大新的了解程度不低。
當然顧恪有底氣,倒不會自己嚇自己,而是在腦子裏認真搜索起那種“眼熟”的來源。
數百年的日子過下來,紛雜的記憶同樣多到恐怖。
他腦子再好也不耐煩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記憶時不時冒頭。
於是利用愈發強大的神念,對自己的記憶分門別類調整。
絕大多數雜亂瑣碎的記憶都被打包扔進角落,平時並不會想起。
如此一來,能讓他眼熟的東西肯定不是無足輕重的存在,很快就從記憶中搜尋出來。
當搜索到記憶裏的“答案”,顧恪的麵色變得頗為精彩,感覺莫名古怪,又帶著……一種驚喜。
按捺住情緒,他重新觀察了一番,還調出了文典中的某些記錄,確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方才輕笑搖頭:“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著身影一閃,出現在半山別府中。
大小姐正雙眼微閉,躺在院中椅上,明顯是使用神念投影外出去了。
就是不知是去感悟天地,修煉武學,還是跟著小滿一起遊玩。
神念在小滿的山水別府中看了看,卻沒見到人。
又在玉龍洞府一找,才發現小滿抱著小萍兒,躺在湖邊一處屋內,同樣雙眼微閉,正在使用神念投影外出。
算算時間,小滿差不多自己玩了有半年,現在正該是她例行找大小姐遊玩的時刻。
如此顧恪倒也不急著喚醒大小姐。
沒有小滿,她自己才懶得出去玩……好吧,其實就是俗稱“人菜癮大”。
喜歡玩,卻遠不如小滿會玩。
換作前世,大小姐就是那種有著一顆大作特作的心,卻沒有實施手段的悶騷死宅。
顧恪可不想剝奪她數月一次的快樂之旅。
而且魔人那邊的“驚喜”,未必能讓大小姐開心,起碼不是正常意義的開心。
早點晚點,也沒甚區別。
時間流逝,日頭西斜,然後落下。
夜幕降臨,星光閃爍,晚風中紫竹林發出悅耳的叮叮聲。
大小姐終於睜開雙眼,眼神中帶著心滿意足,坐起身來就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雙手高舉,口中同時發出吚嗚一聲,然後嘴角翹起,發出嘿嘿輕笑。
顯然她與小滿和小萍兒的外出遊玩過程很開心,才會在私下裏表現得這麼放鬆。
放下雙手,她伸手去拿旁邊桌上的茶壺,準備給自己倒杯熱茶,還忍不住輕輕哼起了歌:“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雞~~~”
最後這一聲卻是被嚇得走了音,瞪大雙眼看著遞到麵前的茶杯,以及遞茶的某人:“你你你,甚麼時候來的?”
顧恪嘿嘿直樂:“當然是在你唱小毛驢之前。”
大小姐惱羞成怒,捏起拳頭就捶了他好幾下。
反正她也不怕捶傷他,因為想做到這事的難度太高了點。
顧恪由得她動手,借此渡過被聽見唱兒歌的尷尬期,熱茶點心不忘送上:“小滿又帶你們去哪兒玩了?”
大小姐斜來一眼,接過茶水點心,口中很誠實地回答:“去東海那邊一條大海溝裏看大水母和大章魚去了。”
顧恪挑挑眉:“你們就隻看著?”
大小姐瞪眼,然後……點頭:“看了,還吃了鐵板大章魚。”
顧恪:“味道如何?”
大小姐搜腸刮肚,最後放棄思考:“很好吃,尤其是加上麻辣醬烤出來的那種最好吃。”
小滿的手藝,還有她個人研發的頂級調味料,做菜說營養和功效之類的未必一定是頂級,但味道絕對沒得挑剔。
大小姐這種廚藝小白,想形容都沒太多詞彙,隻記得好吃了。
好在顧恪不會嘲笑她。
除非與小滿討論,否則他與其他人說起食物,也隻會用好吃,很好吃,特別好吃這樣來形容。
畢竟對於非專業人士,過於專業的詞彙完全沒有直觀的感受,甚至還會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