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劍尊超甜(2 / 3)

是呀,她的阿媽在這裏,那阿爸呢?

少女抬起淚蒙蒙的眼睛,甕聲甕氣問:“阿媽,我爹是誰?”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兩人皆是一怔。

鳴珂看向陸奚辛,對麵的青年眼中明顯閃過抹驚慌。鳴珂心中暗笑,在那個荒誕又真實的夢裏,她這位未婚夫可是對小師妹愛得要死要活,與小師妹糾纏難分。

現在他們還隻是情愫暗生,朦朦朧朧互生好感,以後等她黑化,幾次迫害小師妹,陸奚辛出手相救,在一次又一次英雄救美中,他們的感情才會更上一層樓。

君子素有成人之美,鳴珂本不在意這段長輩訂下的契約,自然不會故意為他們情比金堅的感情設阻。

於是她抬手一指,溫聲道:“小晏,你不知道嗎?這位玉音樓主,是我的未婚夫。”

沈小晏瞪圓眼睛,小臉煞白,驚訝地看向男人,“阿、阿爸?”

陸奚辛身體微晃,眼前一黑。

鳴珂看著這有愛的一幕,輕輕翹起嘴角,心中祝願一番天下有情人終成父女,繼續道:“但他不是你父親。”

沈小晏歪頭,“哎?”

她看眼臉色漆黑的陸奚辛,再望望鳴珂,恍然大悟:“阿媽好厲害!”

鳴珂微笑:“還好還好。”

陸奚辛心中鬆口氣,還來不及開口,又見沈小晏回頭,天真爛漫地喊:“義父!”

他身體又一晃,扶住門才勉強站穩。

他想不通,為何會變成這樣?

沈小晏擔憂道:“義父身體看起來好虛。”

鳴珂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到搖搖欲墜的青年麵前,說道:“帶我去飛羽峰。”

陸奚辛皺眉,表情恢複嚴肅,“你不能去。”

沈小晏默默觀察他們,心中不解,為什麼不能去?

鳴珂看著青年,“我沒有和你商量。”

陸奚辛眉頭擰得更緊,注視眼前的少女。

她依舊是溫婉嫻靜的模樣,淡灰的眼眸微抬,靜靜與他對視。

平靜、溫柔、卻不容拒絕。

陸奚辛原想,她乍然從長久的昏迷中醒來,死而複生,發覺自己根基毀去、修為全廢,就算不萎靡不振,也會一時傷感失意。

苦修數年,卻變成廢人,捫心自問,就算他有這番遭遇,也早已方寸大亂。

這段時日,鳴珂的表現卻一直很平靜,依舊每日撫琴、泡茶、澆花、喂湖中的錦鯉。陸奚辛以為她是強裝堅強,每日同她說話都小心翼翼,把她當成一件易碎品般嗬護。

然而到現在,他對上少女眸色淺淡的雙眸,微微晃神,忽然覺得她依舊還是從前天衢宗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才,是仙魔大戰中站在眾人身前的師姐。

一直如此,從未改變。

“可是,”陸奚辛仍是猶豫,卻忍不住用上舊時稱呼,“師姐你昏睡百年,不知道現在仙門的景況,天衢宗早就不如從前,雲山一直避世不出,那群人聽到你醒來,紛紛跑過來,總不是存著什麼善心,他們無非是想——”

聲音戛然而止,他生硬掐斷自己想說的話,輕歎口氣,“師姐,你留在這兒吧。”

說著,望旁邊懵懂的沈小晏一眼,“小晏,你勸勸你大師姐。”

沈小晏點點頭,觸及到鳴珂的眼神,連忙搖頭,乖巧道:“你們大人的事,我不能插嘴。”

陸奚辛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這種對待義父般恭敬乖巧的姿態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深呼吸好幾次,想給自己按人中。

鳴珂輕聲道:“我知道他們想做什麼,無非是想要我當年在雲山之巔施展的九霄之曲。”她彎著唇,笑意不達眼底:“他們想要,給他們就是了。”

陸奚辛深深望著她,許久,才無奈妥協。

“好吧,我帶你過去,但等會樓洗來打我,你可得幫我說話。”他搖頭歎氣,指了指胸口,“上個月,他把我打了一頓,我這兒還疼得緊呢。”

沈小晏擔心道:“義父,您的身體不要緊吧!”

陸奚辛身形一滯,覺得胸口更疼了,“別這麼稱呼。也別喊什麼阿媽,”他捂著發疼的胸口,麵色沉沉,“她根本不是你娘,師姐昏迷百年,怎麼生你?”

沈小晏嘟囔:“總是有辦法的嘛,不是還有有感而孕的傳說嗎?”她見陸奚辛難得嚴厲,低頭不情不願地答應,“好吧,以後我依舊喊師姐與樓主。”

鳴珂微笑,說道:“是的,長輩是要放在心中尊敬的,不是掛在嘴邊的。”

沈小晏大喜,“沒錯,阿……師姐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把師姐和樓主放在心中尊敬!”

罷了。

陸奚辛長歎一聲,從袖中拿出一座木製小舟,置於地上,寶光閃動,小舟變成獨木舟大小,浮在半空。他回頭看眼鳴珂蒼白的臉色,說道:“天氣寒涼,多穿件外套再出去吧?”

鳴珂搖頭,“不必。”

沈小晏突然掏出一個熱騰騰的火靈爐,塞到鳴珂的手裏,“師姐,你用我這個,抱在懷裏就暖和了。”

水晶小爐子捂在懷中,中間的火靈石源源不斷冒出熱氣。鳴珂抱住火靈爐,笑眯眯地道謝:“還是小晏妥帖。”

沈小晏紅著臉磕磕巴巴地說:“沒沒什麼,孝敬您是我應該做的。”想到鳴珂修為不再,她心口絞痛,連忙握拳承諾:“以後我一定會多盡孝道!”

陸奚辛:……

他繼續掐了掐人中。

醒來數日,鳴珂第一次走出天音峰。一離開陣法籠罩,寒風撲麵而來,她抱緊暖乎乎的小爐子,坐在雲舟船頭,低頭安靜看著現在的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