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鴨(1 / 3)

誰是小晏的爹,這是個大問題。

餘夢覺話音剛落,所有人就齊刷刷看向鳴珂,其中沈小晏的視線最為熾熱,幾乎凝成實質。

鳴珂摸摸嘴角,沉默了。

沈小晏眼睛閃亮,但見鳴珂許久不言,便懂事說:“沒事的,師姐,不想說就不說,”她失落地歎氣:“我一點都不想知道,真的。”

鳴珂莞爾,摸摸她柔嫩的臉頰,“真的不想知道?”

沈小晏戳著手指,“我、我有師姐師尊師兄和義父就夠了!”

陸奚辛:……

鳴珂耳畔突然響起係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微微挑眉。

係統:“檢測到剛才男主情緒波動強烈,讓男主因你情緒波動一次任務完成。”

鳴珂微笑,心中和它說:先別這麼快完成,還沒完呢。

她抬起手指,指向攀爬在樹上的一尾綠藤,“小晏,叫爹。”

餘夢覺:“哦豁。”

沈小晏呆住,“可是、可是它不是一根蔓嗎?”

鳴珂彎唇不語,隻是含笑看著少女。

於是沈小晏自動幫她補全,“難道,我爹是草木成精,還是妖怪?”

少女跑到綠藤前,瞪圓杏兒眼,伸出手指,戳戳它翠綠的葉,“爹?”

綠葉被風吹得微微搖擺。

沈小晏以為得到回應,高興地又喊一聲:“爹!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是妖怪嗎,還是山精?爹你怎麼不說話,爹你是啞巴嗎?”

鳴珂忍不住彎起嘴角,見沈小晏這麼認真,搖頭想笑。

她的眼前出現一個紅色長方條,長方體在以極快的速度往上攀升,快要等人高。她狐疑地皺起眉,問係統:“這是什麼?”

係統:“男主的怒氣值!”

鳴珂透過紅色長條,看向陸奚辛。

陸奚辛臉上沒有表情,隻是手不知何時按在了劍柄上,慢慢攥緊,繃緊的手背青筋迸出。如果不是係統在鳴珂腦內實時播報:“怒氣upupup……”,和蹭蹭往上漲的怒氣值外,鳴珂還以為這位玉音樓主依舊無動於衷。

她溫柔笑笑,心想,原來是外表穩如老狗,內心氣得一批。

唉。

事情變成這樣,她也不想的。

她緩步走到綠藤前,手指撥弄綠葉,默然不語。

沈小晏蹲在地上,視線中出現一隻柔弱白皙的手。她仰頭,看向鳴珂,“師姐,爹為什麼不說話?”

鳴珂摸摸少女的腦袋,神色黯淡,許久,才悵然道:“或許,他是知道我身有婚約,不願出來罷……”

沈小晏猛地回頭,看向陸奚辛,“啊,義父!”

陸奚辛沉默地抿緊唇,伸手攥緊了腰間的長劍。

“哇,男主怒氣快爆了,”係統驚訝地感慨:“upupup——beng!”

鳴珂眼前那道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伴隨有係統模擬的爆炸音,緊接著,陸奚辛出長劍,劍氣如銀練呼嘯穿過鳴珂身側。

她聽到身後“嘎吱”一聲,扭過頭。

老樹搖了搖,轟然倒地,連帶那根藤蔓也被斬成兩截。

樹木傾倒的瞬間,一把古樸長劍橫在鳴珂眼前。長劍劍鞘寬厚深黑,刻滿古樸劍紋。

她微微睜大眼睛,當即認出這把古劍——

是她師祖鬆風仙君的佩劍,名曰藏鋒。

君子藏鋒,大巧不工。

藏鋒抵住傾倒的樹木,為她撐起一方藍天。她往後看,蕭君知就立在她的身後,隻是她望過去時,青年依舊避開她的視線。

之前鳴珂一直沒有注意到,蕭君知腰間的佩劍居然就是藏鋒。

她不可置信地看眼餘夢覺,不曾想師尊居然把師祖的佩劍送給一個外人。但轉瞬她又明白過來,對於她而言,蕭君知是乍然相逢的陌生人,可對如今雲山眾人來說,他卻是當年千鈞一發之際誅殺魔修、站在眾人之前的救命恩人。

是雲山的劍尊,他們的戰友。

她重新審視餘夢覺對蕭君知的態度,心想,青年必定有過人之處,才會讓師尊如此重視。

一聲驚呼打斷鳴珂的思索,她低頭,見沈小晏蹲在地上,雙手握住一根斷裂的藤蔓,深深吸氣。

鳴珂:“……小晏?”

沈小晏呆呆抬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阿媽,我、我爹,斷了???”

鳴珂摸摸嘴角,再看地上滿地狼藉,心想,好一樁血案。

陸奚辛沉著臉,收回劍,低聲道:“玩夠了沒有?”

沈小晏不理他,蹲在地上,淚珠啪嗒啪嗒掉下來,落在地上。她低著小腦袋,雙手緊緊握著綠藤的殘軀,好像打擊頗大,對於剛剛父女相認,轉眼就陰陽兩隔的結局尚不能接受。

餘夢覺歎氣,嘴角上揚:“唉,人倫慘案。”

鳴珂:“你對著人倫慘案,笑得好開心。”

餘夢覺用袖子掩麵,“啊,哈哈。”

陸奚辛很無奈地看他們一眼,“你們兩個——”

明明是他們惹出來的事情,現在他們反而笑得這麼開心。

他見沈小晏蹲著,肩膀微微聳動,便走過去,拍拍少女的肩膀,“小晏,別鬧了,起來。”

沈小晏扭頭,雙眼紅通通的。

陸奚辛:“……你真哭了?”

沈小晏抱著斷掉的藤蔓,後退數步,躲開他的手,哽咽著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