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師弟再刺頭,也總有可辦法可以對付。她有豐富的對付刺頭的經驗,然而對麵的人、對麵的蔓,比刺頭還難搞。
“劍尊、蔓兄,”鳴珂表情嚴肅,覺得他們應該好好談談,“就算你想要自由生長,也應該去你的觀雪峰,是不是?”
蕭君知指向小土堆,“可是我埋在那裏。”
鳴珂深呼吸,按按眉心,努力笑著說道:“那我明天,給你挖過去,行嗎?”
蕭君知目光微動,走到梨花樹下,看著剛被沈小晏收拾好的小土堆。
鳴珂也走過來,“你還想繼續在這裏汲取養分自由生長嗎?”
蕭君知霜白著臉,搖搖頭。
鳴珂不想管他了,走到池塘前,見小金魚還鍥而不舍地在池塘邊跳來跳去,幹脆抬手把這隻跳跳魚撈上來。
小金魚一動不動裝死。
鳴珂溫柔撫著它漂亮的魚鱗,原來泛白的傷口現在已經長出淡金的鱗片,看起來好了很多。她注意到小金魚旁邊的情感波動值隨著她的撫摸上上下下,忍不住翹起嘴角,柔聲問:“魚哥,你怎麼不說話啦?”
小金魚翻個麵,鹹魚躺平,不理她。
它心想,等她睡著了,它再繼續跳出去。不就是一次兩次的失敗嘛,它絕對不能認輸!
愚蠢的人類,關得了它一時,關不了它一世,總有一天,它要變成五爪金龍,腳踏五彩祥雲,身披金色麟甲,來撐破她的鐵鍋。
鳴珂:“是不是覺得待在池塘裏太寂寞了?”她莞爾,拎著小金魚,笑道:“不如你就待在我身邊吧。”
小金魚:???
不要啊!!!
鳴珂拎著魚,打個哈欠,準備回去睡覺。經過梨花樹,她瞥眼蕭君知,想說什麼,但又止住,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算了,他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全當天音峰上多了一個沉默的護衛吧。
反正等明天她就把埋下去的蔓挖走,把小土堆給鏟平。
蕭君知忽然從陰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身上,肌膚勝雪,白衣搖動,如披一層朦朧的霧氣。鳴珂腳步頓住,心想,可惜了,我見美人多有病——
料美人見我應如是。
蕭君知抓住她的手腕,不等她開口,便禦劍飛起。
鳴珂甚至來不及抱住自己的小火爐,就被拉到天空,眼前流雲飛散。她隻能抱住小金魚,站在蕭君知的飛劍上,茫然又無措。
不過這次蕭君知察覺到她還是個病人,握住她時,不忘給她輸送靈力。
鳴珂:“……劍尊?”
沒有回應。
“蔓兄,”她歎氣,和小金魚一起瑟瑟發抖,“我不去施肥,也不要驅蟲,不約,我們不約。”
蕭君知回頭看她,輕輕笑了一下,眼尾往上勾,桃花眼裏流動赤色的光華。
他初次綻開微笑,饒是鳴珂也不由恍惚片刻,等聽清他說的話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你說什麼?”
蕭君知重複:“我們不去施肥。”他勾著鳴珂的手指,輕聲說:“我帶你去殺人。”
鳴珂震驚了。
現在藤蔓也還殺人嗎?不對,原來他們的劍尊瘋得這麼厲害嗎?
她驚訝地感慨:“想不到啊,你竟然還是朵食人花。等等,你想去殺誰!”
“欺負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