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從小到大,打死我也不會相信大哥竟然這麼戀愛腦。平時看起來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翻臉無情的人,結果一遇到感情就沒救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 媽對他這段婚姻並不看好,所以也沒怎麼操心, 一切任由他折騰, 愛喜歡誰喜歡誰。”
虞輕舟並沒有把話說死,隻不過聽他這副語氣,就知道對虞輕翰的婚姻充滿了擔憂。
薑芷聳聳肩, 低聲道:“說不定人家還就把日子過好了。這個新大嫂可比喬雪黛務實得多, 這婚結了就不會離。”
一聽她這斬釘截鐵的語氣,男人不由得偏頭打量她一眼, 挑眉道:“你這麼有信心, 從哪兒看出來的?”
“主要是黃樂嫵把注意力都放在大哥身上, 一旦拴在一起,她就不會讓人跑了。當初的喬雪黛則是三心二意, 堅信大哥是她的掌中之物, 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她。事實證明, 誰離開誰都能過得下去。”
“大哥不僅另結新歡, 還給黃樂嫵買下連鎖商場, 讓她當遊樂場玩耍。哪怕她不給圈子其他貴太太麵子,打給也幫忙兜著, 就算不是真愛, 那至少是很在意黃樂嫵的, 否則你會為一個沒感情的工具人, 去費盡心思買商場?”
薑芷說得頭頭是道, 就通過這幾件事情, 她就能窺見黃樂嫵在虞輕翰心裏的地位,絕對不僅僅是用來和喬雪黛打擂台的,他對她是心有情誼的。
“我當然不會,我隻會費盡心思討好老婆。”虞輕舟趁機說好聽話。
薑芷立刻撇嘴,擺明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得了,少給我來這套,你討好我怎麼還把那條藍鑽項鏈藏起來?我都找遍了臥室各個角落,一無所獲好吧?說,你藏哪兒了?”
男人一聽她八卦那股興奮勁兒已經退去,相反把話題帶到項鏈上,就忍不住輕笑。
“你這幾天就一直惦記著項鏈了,真是無論說什麼話題,都能拐到這上麵來,也是厲害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薑芷抬手拍了一巴掌。
“別轉移話題,項鏈藏哪兒了?坦白從寬啊。”
“那是你付給我的服務費,怎麼還帶要回去的啊?我都還沒焐熱呢。”男人舊事重提,對上薑芷丟過來的白眼,立刻補充道:“要不你給我服務服務?”
“最近沒心情服務,不過你這次拖拖拉拉不想給,到底是要為難我,還是想著吧項鏈留給外麵哪個小婊砸?”薑芷斜眼看他,立刻就懷疑其忠誠度了。
“嘖,你說這話可真是沒良心,無論是家裏的老婆,還是外麵的小婊砸,不都是你一個人嘛!”男人嘖嘴。
*
很快就到了虞輕翰和黃樂嫵婚禮這天,虞家人全都起了個大早,就連薑芷這種除非工作,萬年不變自然醒的人,都咬牙早起了。
兩個小朋友平時作息很好,隻是昨天出門郊遊,玩到很晚才回家,今早被抓起來穿好衣服,現在倒是一反常態的沒精神。
母子三人排排坐在沙發上,一個帶一個地開始打哈欠,那叫一個困啊。
吃完早飯後,化妝師就位,畢竟是虞輕翰的婚禮,薑芷還是要好好捯飭一番的。
劉媛老兩口已經提前趕去現場了,他們一家收拾完也往目的地趕過去。
虞輕翰的婚禮直接就是在名下一處別墅舉辦的,場地請了著名設計大師操刀,整體以嫩黃色為主色調,主會場在院內的草坪舉辦,顯然是時下流行的草坪婚禮。
而中央舞台建造得相當寬敞,都占據會場的一半了。
“咦,留這麼大麵積的舞台,這是要舉辦春晚啊,搞個節目百八十人站上去沒問題。”薑芷悄悄和虞輕舟吐槽。
“黃樂嫵選的,總之就是要氣派,哪怕俗氣都沒關係,俗到極致就是土豪,大俗大雅。”虞輕舟輕聲回。
薑芷不由得笑出聲,這排場還真是夠大俗的,隻不過是否大雅還得看後續效果。
劉媛坐在主桌上,正拿著桌布慢條斯理地折疊,很快疊出了一朵玫瑰花的造型,立刻去哄泡泡玩兒了。
看著她這漫不經心的模樣,也知道這位服裝設計師對會場的布置很不感冒,一點細究參觀的意思都沒有。
“這去結親怎麼沒要你跟著?”薑芷似乎才想起來,好奇地問了一句。
黃樂嫵的婚禮是從結親開始的,公婆肯定不用去,但是虞輕舟這個小叔子,按理說應該配大哥一起上陣的,就算當不了伴郎,那也得跟過去衝衝人氣吧。
“用不上我,跟著大哥的人多了去了。”
“唔,肯定是豪車去接吧,直接開到草坪這邊來嗎?要不然不是顯擺不了排場了?”薑芷看了看四周的路線,草坪鋪得整整齊齊。
如果車子開上來,留下車痕總歸不好看,但如果不開進來,車子停在外圍,似乎也體現不了車隊的排場。
“這我沒問,不過應該不算問題。大哥砸那麼多錢下去辦婚禮,如果還達不到新娘子的要求,那這婚慶公司離倒閉也不遠了。”
賓客陸陸續續進場,夫妻倆沒什麼聊天時間了,立刻起身幫忙招呼賓客。
“你們好。”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
薑芷本來正在招呼其他賓客,結果一聽這聲音,立刻下意識抬頭,瞬間就對上了喬雪黛那張含笑的麵容。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小禮服裙,妝容清淡,乍看起來沒太大的變化。
隻是細打量的時候,就能明顯感覺到她周身的氣質,有很大不同,不再是之前那種恬淡的小清新,反而透著一股純欲風的感覺。
“不認識了嗎?”喬雪黛捂嘴輕笑。
“當然認識,隻是沒想到你會來。”薑芷馬上回神,衝她客氣地笑了笑。
實際上心裏的白眼已經翻上天了。
“新娘子給我發請柬,這麼大的喜事,我當然要來。親眼看看我以前的partner,是如何第二次走進婚姻的殿堂。”
喬雪黛擺擺手,一副很客氣的模樣。
薑芷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行,不愧都是女主角哈,就是任性就是夠自我為中心。
一個敢給老公前妻發請柬,另一個就真的敢來參加前夫的婚禮。
簡直神經病,你們都不是同一本書的女主角,非要糾纏在一起。
“虞總,薑總。”
喬雪黛還帶了男伴過來,自然是陳煜然,此刻他一身黑色西裝,看起來比之前稍微正經了些,似乎和喬雪黛領過結婚證之後,也收斂了花花腸子。
“真的好久不見了。薑芷握個手吧,之前在劇組裏多有打擾,今天跟你說聲對不住啦!”喬雪黛主動伸出手。
薑芷下意識地握住,兩個人都麵帶微笑,喬雪黛說出來的話還異常客氣,在外人看來兩人關係簡直好得不行。
“我們先去出喜錢,之後再聊。”
眼看著喬雪黛挽著陳煜然的胳膊走遠,薑芷整個人還處於震驚之中。
“回神,想什麼呢?”虞輕舟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 nbsp;“還能想什麼,當然是驚訝。黃樂嫵膽子也太大了吧,真的敢給喬雪黛發請柬,她就不怕喬雪黛半路搶人嗎?萬一到時候喬雪黛忽然後悔,想要阻止大哥結婚怎麼辦?”
薑芷立刻湊在他耳邊嘀咕。
她是真的太驚訝了,黃樂嫵的騷操作都把她整懵了。
之前見麵的時候,黃樂嫵還和她抱怨,虞輕舟吊死在喬雪黛這棵樹上,特別難追,哪怕她使盡渾身解數,讓男人的身體離不開她,都不見他向自己求婚。
可見黃樂嫵非常清楚這個對手的強大之處,但是今天的婚禮上,依然敢給她發請柬,真是勇士一般的行為。
“涼拌,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們坐在主桌,到時候可以看得很清楚。”
虞輕舟比她還沒心沒肺,那是一點都不擔心,還提醒她看熱鬧比較方便。
“虞總,你可真是太損了。”薑芷悄悄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不過我喜歡。”
“我去看看他們隨了什麼禮?”
薑芷暗暗地觀察著,確定喬雪黛被引進會場之後,她立刻衝向前台記賬的人麵前,詢問了一番。
“你怎麼又是一副震驚的模樣?女明星,把下巴收一收,不然容易留下醜照。”虞輕舟抬手合上她的下巴。
她今天真是無時無刻不在震驚,好像一直吃瓜的猹,由於瓜太離譜,都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吃了,弄得他都生出了幾分好奇。
“我隻能說不愧是喬雪黛,你猜猜她送了什麼?”
“明信片?”男人隨口猜了一句。
薑芷輕咳了一聲,直接丟個白眼給他:“倒也不至於。”
“猜不到,不過一定不是錢,就是對她來說很有意義,但是對於別人來說可能一文不值的東西吧。”虞輕舟的語氣很肯定,顯然他對這個前大嫂的性格也是相當了解。
薑芷再次衝他豎起大拇指,為他點讚。
“是之前什麼救助小動物慈善基金會的榮譽證書,厚厚的一疊,我一開始還真以為是紅包呢!”
虞輕舟也忍不住笑出聲了,的確是喬雪黛幹出來的事情,而且她並不會怕別人知道,相反她覺得自己很高尚,必定是所有禮物裏最出淤泥而不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