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容錦之前有幻想,也相信姬冥野死時所說,周崇雪不一定能製造出暗靈部隊。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最後的希望,可憐的希望就破滅了,因為她,姬冥野變成了殘殺天冥將士的罪魁禍首,是她親手將姬冥野推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她的愛,為何到最後成了傷害姬冥野的刀子?
“皇嬸,快進來雪窟,外麵危險。”冥漠曜出聲擔憂,想要將容錦拉進雪窟。
不得不說那暗靈部隊,嗜血霸道,眨眼之間已經殺到了眼前,幾萬士兵血染全身,胳膊,雙腿四處橫陳,著實恐怖。
周崇雪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就在容錦被冥漠曜拉進雪窟時,突然一席黑衣鎧甲擋在冥漠曜麵前,狠戾拿刀砍向冥漠曜拉著容錦的手。
電光火石之間,還好冥漠曜利索的躲了過去,可容錦卻被那滿身黑衣鎧甲的人拖著身子在雪地上。
冥漠曜滿心擔憂,“皇嬸,向容錦。”他想要去救容錦,卻被那暗靈部隊的人阻礙。
走近了,才看到稱之為暗靈部隊的人,全身黑衣卻是血汙,臉上都帶著黑色的麵具,不知道該稱他們為人還是鬼,總之透過麵具看到那陰森森的眼睛,就覺得被惡鬼纏身。
容錦幾乎是被拖著的,那恐怖的黑衣人將容錦扔在戰馬之下,而那戰馬上跨坐著一人,他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讓容錦不得不縮著身子,環抱著肩膀。
那人動作利索的從戰馬上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容錦。
他帶著黑色的麵具,隻露出冷峻的雙唇,幾乎和雪色相同,蒼白之極。那一雙陰冷幽深的瞳孔,毫無感情,生冷的看著容錦。
容錦隻覺得全身更加的寒冷了,她抬起眼眸,觸及那陰冷的眸子,狠狠地撞擊著她的心,多麼熟悉的眼眸,那是姬冥野啊。
容錦激動的全身顫抖,一點都不誇張,那種欣喜,讓她忘記了陰森的寒冷,撐著身子,伸手努力的想要摘掉男人的麵具,她要看看,他是不是姬冥野,姬冥野沒死,對不對?
可那男人的瞳孔毫無焦點,渙散眼神,卻是寒氣影冷,那雙眸子毫無感情,不像是姬冥野,因為姬冥野絕不會以這種陌生的眼眸看著容錦。
容錦的手還沒觸及到男人的麵具,眼前就閃過一抹刀光,割破了容錦的五指,再用力一點,怕是就要傷到手掌。
容錦的眼淚抑製不住,五指的骨節處割破,血淋淋的。容錦流淚,不是因為痛,還是眼前對容錦這麼殘忍的男人不會是姬冥野。
“果然是一副虐戀情深的樣子,姬冥野,摘下麵具吧。”周崇雪的話狠狠的刺激著所有人的心。
那帶著麵具的男人聽了周崇雪的命令,迅速摘下麵具。冷峻的麵孔,如此熟悉,幽深的眸子,緊抿著的雙唇。這就是容錦朝思暮想的姬冥野。
夜色中,那熟悉的臉龐,讓容錦欣喜萬分,是姬冥野。
而身後冥漠曜等人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姬冥野,你還活著。”容錦的聲音是顫抖的,眼角的淚水晶瑩。
“冥王妃說錯了,姬將軍死了,不是死在你麵前的嗎?冥王妃記性可真不好。現在姬將軍是死屍,一個被本將控製的死屍,也就是暗靈部隊中的一員。姬將軍體內的蠱毒,促使本將製造出了可以控製死屍的蠱蟲。從此之後本將必將掌控天下,有了姬將軍這個聽話的殺人工具,何懼天下?”周崇雪的語氣狂妄,醉心於權力的魔怔。
“你胡說,根本沒有暗靈部隊的。”容錦的心情要崩潰,經曆了大起大落,無法言語的傷痛。
“不信嗎?那就證明給你看,姬將軍不是為了保護你和肚子孩子而死的嗎?那本將就命令姬冥野,親手把你們的孩子從你肚子裏挖出來,哈哈。”周崇雪此時就是個嗜血狂魔。
冥漠曜大罵瘋子,卻無法阻止,皇叔竟然真的聽從周崇雪的命令,手拿著刀劍毫無猶豫的朝著容錦走去。
容錦的淚水早已經模糊了雙眼,“不要啊,姬冥野,不要啊,這一定是假的,你還活著對嗎?不要傷害孩子,不要啊。”容錦早已經跌坐在地,她一點點支撐著身子退後,而姬冥野就前行一步,那明晃晃的刀劍狠狠的刺痛著容錦的雙眼。
那是一個漫長的時刻,聽到他前行一步的腳印才在雪地上,發出的沉重聲音,容錦的心就被一點點的吞噬,一寸寸的淩遲著心。
他的腳步逼近,容錦眼睜睜的看著姬冥野的神情冰冷,嗜血。她感覺到很痛,很痛,刀劍沾滿著鮮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著姬冥野,他真的下手了。
這不是她的姬冥野,不是。
就在此時,一碧綠色的長笛打翻了姬冥野手中的匕首。
隻聽到背後冥漠曜怒吼道。“圍住他們,殺人是殺,殺鬼也是殺,南嶼,盡量拖延時間。傳聞不是說這些鬼東西,天亮就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