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 幾場接連大雪過後,泠城市滿目潔白,降溫厲害, 窗上又生了冰花。
曹傑嫌冷,決定回江城待幾天。
他回去不久,有一件好消息從江城傳來,靳華洋在江城的2家公司破產倒閉。
而這兩家公司是靳華洋多年經營的主公司, 也是他的命脈。
聽說這件事時, 靳睿正在幫黎簌吹幹頭發,黎簌舉著手機,在吹風機的嗡聲裏興奮到兩眼放光, 對著視頻反複確認:“真的嗎?靳華洋真的破產了嗎?”
靳睿家那些事, 曹傑是知道的,江城不同於泠城,曹傑隻穿了件風衣, 在視頻裏一臉高興:“沒錯!他破產了!他完蛋了!”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老天還是長眼的,活該活該活該!”
“知道怎麼破產的嗎?他有別的女人了,被靳華旎暗中布局,擺了他一道!”
黎簌大喜過望, 想仰頭大笑,被靳睿扶住腦袋:“別亂動。”
她隻能惡狠狠地說:“可喜可賀”
這個消息裏, 靳睿表現得很淡然, 在江城新文上看到破產分析時,還截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發到群裏, 和曹傑說公司運營要引以為戒。
黎簌沒有他那樣的淡定, 每天都要站在玄關櫃旁,對著陳羽的照片吐槽好久。
小姑娘一臉大仇得報的爽快,說著,小羽阿姨你看,那些惡人就是會有惡報。
黎簌對這個世界十分理想,她和靳睿說:“希望靳華洋那個王八蛋永遠不能翻身,窮到要飯,然後敲響我們家的門時,我們連個餿饅頭都不給他!吐他口水!”
聽到她這樣說時,靳睿剛結束一項工作,還沒從工作狀態中完全轉換過來,相對黎簌的理想化,他下意識理智地分析——
首先,靳華洋是否能夠東山再起,不能完全以他的人品做結論,要評估他是否能夠把手裏僅剩的項目利益最大化,以及,他是否能夠抓住時機做出變革
其次,靳華洋身後有靳家做後盾,哪怕所有生意失敗,不作死的話,也能正常養老,不至於要飯。
再次,他就算要飯,也不會從江城跑到泠城來要飯。
最後,他家冰箱裏,沒有餿饅頭
黎簌聽完,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的,她撲過去掐靳睿的脖子:“靳睿,你怎麼回事兒?那是我們的仇人!他東山再起對你有什麼好處?”
小姑娘老大不樂意,都有點氣急敗壞了,“再說,我就想把他設想的那麼慘!不行麼不行麼?”
她整個人趴著靳睿身上,手佯裝要掐他的脖子,鬆鬆卡在他脖頸處,卻把自己最柔軟的地方貼在了靳睿身上。
靳睿穩住差點摔在地上的電腦,然後拎著電腦丟在一旁,徹底從工作思維裏轉換出來,攬著黎簌的腰吻她。
黎簌趁機咬他一口。
“你說你錯沒錯?”
“錯了,確實是我的。”
剛才確實是他錯了。
小姑娘的言語多動人呢,她把這間房子稱為“我們家”,把靳華洋稱為“我們的仇人”。
她永遠把他劃分在她的範圍裏,和他共同成為“我們”。
靳睿扣著她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吻得越來越動情,反正周末,幹脆抱著黎簌回了臥室。
但黎簌十分記仇,在某場運動完事兒後披著被子還在問:“你就不希望靳華洋過得淒慘嗎?”
靳睿吻了吻她的額頭,順著她的話:“希望希望。”
他曾經希望靳華洋去死,希望他下地獄。
以至於陳羽病入膏肓時和他說,讓他要快樂,他並不能理解。
但那些陰暗的想法,在他遇到黎簌之後,都漸漸消散,靳華洋過得好或者不好,他都必須有能力讓黎簌過上好的生活。
後來他的所有努力,都為了她和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