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孫家姑奶奶又邀了白家二小姐到府裏了!”柳琇蕊正愜意地由著藍嬤嬤扶著她在園子裏慢慢踱步,佩珠含著幾分不滿的聲音驀地在她身後響起。
她微微蹙眉,那個白家小姐?
說起來也有些意外,孫紀氏自上回聽了紀淮的話後便隔三差五往外頭跑,也不知是她真的人緣極佳還是旁人的刻意接近,總之才沒多久她便結識了好幾位縣城中的貴夫人,這其中便有白府的當家夫人。
柳琇蕊也隻是聽跟在孫紀氏身邊侍候的丫頭說,這白夫人每回都會帶著女兒白二小姐白紫棋與孫紀氏小聚,而孫紀氏對那位溫柔知禮的白二小姐甚為喜愛。想來也因為此,孫紀氏才時不時邀對方上門吧!
隻不過,孫紀氏雖說是紀書呆與她的長輩,可畢竟是出嫁女,如今在縣衙亦算是個客人,這白家小姐這般頻繁地上門,貌似不太恰當吧?
想到此處,柳琇蕊眉頭皺得更緊,總覺得那位白二小姐似是另有心思,讓人不得不多想。
“來者是客,著人好生招呼著便是!”她也不欲多想,如今沒有什麼比肚子裏的孩子更重要,對方既然上門,她便盡人好生侍候著便是了,左右邀她過來的另有其人,她便當是借了地方給孫紀氏待客。
“夫人小心些,莫要走得太快!”藍嬤嬤的心思與她相差無已,全心全意顧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其他的一概不理會,見柳琇蕊步伐快了些,她便出聲提醒道。
柳琇蕊聽話地放緩了腳步,慢慢往正院方向踱去……
“紫棋見過紀夫人!”白紫棋款款而來,朝著柳琇蕊盈盈福了福,聲音輕柔悅耳,似是一縷清風拂過般,讓人心生好感。
柳琇蕊暗暗歎息,這般個可人兒,也難怪瞧著挑剔的孫家姑母會對她另眼相看,若不是曾經見識過她與包、王兩家的姑娘在自己跟前的表現,她都忍不住想要親近了。
“白姑娘無需多禮,姑母遠道而來,多虧了白小姐陪著她解悶。”她揚著客氣地笑容道。
白紫棋抬頭飛快地瞄了她一眼,便又低著頭輕聲道,“能入得了孫姨母的眼,是紫棋三生修來的福氣,紫棋不敢居功!”
柳琇蕊亦無意為難她,方才她已是向對方點明了孫紀氏的‘客人’身份,白紫棋愛陪著便陪著吧。這樣對她也是有些好處的,起碼孫紀氏如今再不得空整日盯著她。
她又與白紫棋客氣了幾句,便扶著佩珠地手離開了。
白紫棋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遠遠又看到一身官服的紀淮大步朝著妻子走過去,低著頭在柳琇蕊耳邊說著話,得了對方一記輕捶……她垂下眼瞼,不想再去看那一慕讓她又羨慕又嫉妒的畫麵。
“看來白家這回算是搭上縣老爺了。”包夫人冷笑一聲,有幾分不甘地道。
“白家那對母女手段了得,也不知怎的走了紀大人姑母的路子,那小賤人也是個不知廉恥的,巴巴地湊了上去。紀夫人如今有孕在身,自是不方便侍候夫君,白家那母女倆想來著是抓著這個機會了。你上回沒瞧見白張氏那得意的嘴臉,嘖嘖嘖,還真當自己是縣老爺的嶽母大人了呢?呸,縱是她家那小賤人成功進了門,也不過一個妾,白府算哪門子正經親戚!”坐在她對麵的王夫人同仇敵愾。
兩人各自的女兒均折在白紫棋手上,失了競爭的資格,如今反倒讓白紫棋拔了頭籌,兩人又哪咽得下這口氣,什麼話哪聽便盡管怎麼說去。
“可不是,我倒要瞧瞧她們能得什麼好去!”
……
兩人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有察覺門外有人靜靜站著聽了半晌,然後又靜悄悄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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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不知道,如今外頭有人在傳,說是紀大人瞧中了白家二小姐,要納她為妾,你說氣不氣人!”佩珠憤憤地將從玉青口中聽來的話告知柳琇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