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陰雲密布,蘇策的心思厚重,腳下的路走的艱難,慢慢離開了濕滑的山路,與一個個行人交錯而過,回到鎮子裏的醫館。
蘇策抱著批判的目光審視人皮書,研究書中的內容。
這小孩長得真水靈,皮膜白白嫩嫩的,不寫幾個字可惜了。
這個婦人皮糙肉厚,是個樸實的莊戶人,魂靈也應該和善淳樸,可以勾出來作怨鬼的糧食。
這個壯漢身材魁梧,體魄驚人,看起來練過幾天莊稼把式,血足氣旺,氣旺魂魄就非常精壯,可以引出來,吸進陰魂葫蘆裏煉製陰魂液。
“蘇叔叔,你的衣服真好看!”鼻涕娃烏黑的手掌摸著蘇策的衣服。
“是嗎?你的皮也是真的皮!”蘇策伸出手掌摸著鼻涕娃的頭頂。
和藹笑容下,心中卻想:該死的熊孩子,居然把我的衣服弄髒了。熊孩子的靈魂應該也熊,應該勾出來看看。
“狗剩你給我滾回來!”一個急切婦女的聲音傳來,她幾步跑過來,扭住鼻涕娃的耳朵。
“真對不住蘇郎中,孩子還小皮的不行,把你的衣服弄髒了,要不你換下來我幫你洗洗吧!”婦女小心的看著蘇策的臉色,最近這段時間,蘇郎中對人越發和善,隻是看人的眼神讓人發毛。
“不用了!”蘇策微笑著說道,目光看向這個婦人,好像透過皮膜看透婦人的靈魂。
“蘇大夫你忙!”婦人畏懼蘇策的眼神,扯著鼻涕娃的耳朵要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回頭,看著蘇策那讓人發毛的眼神,她猶豫,最終開口:“蘇郎中,你沒什麼事吧?”
正在想這把婦人的靈魂勾出來,應該怎麼炮製的蘇策被問的一愣,他的眼神出現瞬間的茫然。
“我有什麼事?”蘇策的腦子居然轉不過來。
“我有什麼事?”蘇策嘴裏嘀咕,眼神茫然。
“蘇郎中,你真的沒事嗎?”婦人擔心的問,她是真的關心蘇郎中,自從蘇策來了開設醫館,他的醫術高明,治病救人,隻收藥費不收診金。
用藥也會盡量用便宜藥,甚至不用藥。
蘇策的出現,對於鎮子上的窮人來說,猶如活菩薩一般,隻是最近這段時間,蘇策有些不正常。
婦人關心的詢問,猶如雷霆一般,在蘇策的心頭想起。
“我真的沒什麼事嗎?”蘇策站在哪裏,眼前如天塌一般,陷入黑暗,心中猶在自問。
“啪!”
“大醫精誠!”
“啪!”
“大醫精誠!”
蘇策似乎回到小時候,他的父親是個很古板的中醫,每天逼他背醫書,認草藥。
他八歲就跟著父親上山挖草藥,出診,有些路自行車都不能通行,隻能步行。
每當他不用心學,對病人懈怠時,他的父親當時就會抽出鐵尺,抽打他的手心。
每抽打一次,必須大喊大醫精誠。
“啪!”父親的抽打仿佛雷霆之責在腦海裏響起。
“大醫精誠!”蘇策脫口而出,父親的教誨仿佛一道驚雷,把他從黑暗中驚醒。
“蘇郎中你沒事吧?”婦人鬆開鼻涕娃,手足無措的看著蘇策,同時對自己的多嘴自責。
看著擔心的婦人,蘇策由衷的感謝,深深地作揖,重重鞠躬道謝:“多謝劉大嫂救我!”
“可不敢!可不敢!蘇郎中快起來。”看到蘇策行如此大禮,婦人荒亂,手忙腳亂的過來扶蘇策。
“大恩不言謝,我現在需要梳理心情,改日必定登門拜謝!”蘇策再次行禮。
從山上回來,蘇策一直在研究人皮書的內容,注視黑暗久了,他的心理不可避免被書中內容影響。